澄安於心,以凛为深_第五十三回(下)靠得更近一点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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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五十三回(下)靠得更近一点 (第2/2页)

我问,「你会不会累?」

    他笑,摇了摇头:「我在补。」

    我被逗得又笑出声:「你到底在补什麽?」

    他在我发际停了一下,低声:「补那时候不够靠近的每一分钟。」

    有些话到了这里,其实不必再多。

    空气里的沉默不是空白,而是沉淀;像把漂浮的砂石慢慢落底,於是水变得清明。

    「想出去走一小段吗?」他忽然问,「透透气。」

    我抬头看他。

    「只走到中庭。」他补充,语气近乎谨慎,像怕我会冷、也怕我临时改变心意。

    我点头。他松开手准备起身,却又把我的手指一根一根摊平再扣回去,像在反覆记住某个形状。站起来时,他先把外套披到我肩上,替我拉齐衣领:「好。」

    我跟着他穿过走廊,玄关门一开,夜风就轻轻进来。电梯口的镜面里,我们的身影靠在一起,不用刻意,却默契。下到中庭,他没有急着走,先停一下,像是在让我适应夜的温度。

    草木有一种被夜sE洗过的味道。路灯温温的,我们沿着铺石道绕半圈,他把我带到最靠近树影的一隅,刚好能看见楼上透下的光。我问他:「你明天几点出门?」

    「b你早一点。」

    「那你g嘛还陪我走?」

    他看着我:「因为你走在我身边,是我今天最不想结束的事。」

    我没说话,只是忽然觉得,原来「被安排」不是被控制,而是被接住。

    我们绕了一小圈又回到客厅。他替我倒了杯温水,我捧着,手心暖暖的。他在我身侧坐下,留出刚刚好的距离,像提醒我选择权仍在我手里。水的蒸气往上升,我看着杯面晃动的光,忽然觉得今天的每一段亮都很像——亮得不刺眼,却能把人心里的一小块黑暗照开一条缝。

    「刚刚在中庭,你是不是想说什麽?」我问。

    「我在想要不要提早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「提早什麽?」

    他看着我:「把以後说出口。」

    我握杯的手指一紧。

    他看见了,立刻把那句话收回去,改成很轻的一个笑:「我可以等。」

    我松了一口气,也笑:「那我先学着,不要每次都在你说到一半的时候慌。」

    他点头:「我会放慢。」

    「你已经够慢了。」

    「那我就更慢一点。」他很认真,却把我逗笑了。

    他把手摊在沙发靠背,我靠过去,让头在他肩上找到一个恰好的角度。他侧过身,替我把外套的领口再往上拉,指尖在我的锁骨上方停了一下,没有多余动作,只像是确认:这里安,好。那一下,我突然懂了今天所有的安排——不是惊喜,是确定;不是炫耀,是心里明明白白地想把我照顾好。

    「我有一个问题。」我想了想,还是问出口:「你记我尺寸,是不是早就——」

    他没有接我的话,只是看着我,眼神里的光像夜里最靠近的一盏灯。

    「我很早就开始记了。」他说,「从你说白桃乌龙要少糖的那天开始,我就开始记。」

    我愣住。那是很前面的某一天,一句普通到像日常噪音的话。

    「所以你……」我反应过来,忍不住笑,「你是怎麽把我放进你的笔记里的?」

    「不是放进笔记里。」他摇头,语气很轻,「是放进每天。」

    那一瞬间,x口像被什麽轻轻敲了一下。

    不是震动,是被唤醒。

    我忽然想起下午老板娘那句「男友很懂唷」,那时我差点呛到,现在想起来却觉得好笑——也许懂不懂不重要,重要的是,他真的在学。他学我的口味、我的步伐、我在转角会不会犹豫、我在冷气太强的地方会不会缩肩。他学,然後调整,再把那些变成习惯。习惯久了,便像天生就是这样。

    「澄安。」他轻轻叫我。

    「嗯?」

    「如果那一天来了,你还是可以说等一下。」

    他像是怕我背负什麽,急着把退路放在最前面。

    我笑:「那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拖拉?」

    「不会。」他摇头,「因为我看得到你在往前。」

    一句话,让我忽然想哭。不是难过,是被看见的感觉,太真了。

    我把杯子放下,伸手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扣紧。

    他没有用力,却稳稳接住。我听见他轻轻吐了一口气,那口气落在我发上,暖得像一个小小的祝福。我在他掌心写了个字——「好」。

    他愣了一下,弯起嘴角:「收到。」

    窗外的风又过一回,玻璃边有一点很轻的颤。我把身T更往他那里挪近一些。他顺着我的动作把臂弯收紧,像把我放进x腔最中央的位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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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以後不急。」他说,「我在这里。等你。」

    我闭上眼,让这句话在心里找一个可以长住的地方。那地方不大,却刚好能放下一个人、一枚银戒、还有我自己。

    原来「以後」真的可以先住在「今天」里。

    不是一头栽进去,而是静静地坐着,等我把它说出来。

    我在他的呼x1里放松下来,听见心跳与心跳对得很齐。那是两条线逐渐重叠的声音,是某种练习——练习以後怎麽靠近、怎麽给予、怎麽让彼此都不必害怕。夜sE在窗外慢慢沉下去,像把我们悄悄包裹住。我在他掌心写了第二个字——「等」。

    他没有问,只在我额上落下一个很轻的碰,像回覆,也像签名。

    有些距离,一旦被允许,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
    因为心已先抵达,

    而身T,只是在追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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