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ater1 (第2/2页)

举起空酒杯，佩服它的JiNg细，「如果我问某个活人是不是对活着感到上瘾，他也绝不会那麽想。」

    「但人家已经Si了，」天若无情五指对他的酒杯一抓，酒杯便从桌面浮起，「难道还能Si第二次？」

    「离开熟悉的一切本身就是一种Si亡，是成瘾者难以摆脱习惯的原因之一，也意味着重生的开始。」

    「不生不Si的状态，怎麽想都不正常。」

    「但你还是留了下来。」

    「所以才说像成瘾啊，」天若无情听了皱眉头，食、中指一剪，凌空的酒杯喀嚓变成两半，「如果我在游戏里Si了，是否也会投胎？」

    「玩家角sE是Si不了的，」我不禁好笑，「为了找这城镇我被盗贼杀Si，被怪物吃掉，还有落下悬崖过，都能复活。」

    「我不是一般玩家，」天若无情神sE混了得意与苦恼，「我是竞技场排行第一，所有关卡都能第一个破关的高手，Si不了的。」

    「真有那意愿，只要脱掉装备请任何一位玩家下手即可。」

    「不行！」天若无情低吼，「让一个明明打不过我的家伙取人头到处炫耀，想到就不甘心！」

    这家伙在脸书肯定也是跟人辩到山穷水尽。「那到沙漠里找只怪物如何？」

    「看到怪物，下意识就想打倒，」天若无情轻叹一声，「天下无敌，也是罪过啊……」

    我接着便想说，那跳楼如何？但心理医生劝病人自杀毕竟有亏医德，「如果你让哪个玩家还是怪物杀掉，不成功至少能知道这条路行不通，但你从没去试过，给我的感觉似乎是还不想投胎。」

    「我……当然想投胎，」天若无情支支吾吾，「但人家宝物收集了好几年，离开等於全部报废，不是很可惜吗？我在港区还有三栋房子，政府那边也有户头，至少得等我把它们送完为止吧。还有我离开的话就变成亲朋好友要跟我道别了，我可舍不得他们难过，得跟他们一一说再见才是，或许还该写封遗书让大家知道来龙去脉，这样天若无情侠的传说才能永远维持下去，不是吗？」

    我静静听完问，「你估计完成这些程序需要多久？」

    「这个这个……」这游戏没有流汗的设定，光从语气猜测天若无情正在狂冒汗。「其实还有一件事，我喜欢上一个nV孩子。」

    我听了很意外，「什麽样的nV孩？」

    「很古锥，会打扮，而且讲话满满武侠腔，没见过这麽王道的nV孩。」

    网路上说的王道不止是帝王之道，也用来形容稳赚不赔的人事物。「你喜欢的是某个玩家，还是那玩家的角sE。」

    「角sE，没见过本人。我们常一起农收集游戏奖励，一起过关，还到各个城镇去角sE扮演，」天若无情电子绘成的脸亮了起来，「Si这麽久还是头次遇上想交往的nV孩子。」

    我说，「那nV孩听起来很有魅力，b起名誉财产更让你舍不得。」天若无情猛点头。「她知道你是鬼吗？」

    天若无情沉默半晌，「还不知道，我是单恋，远远期盼而已，但童话不也是身分悬殊的两人结为连理？」

    童话里的王子公主可都是活人。「玩家扮演的角sE跟现实身分是可以差很远的，哪天她想见你本人你怎麽办？」

    「何必真的见面？」天若无情举起另只完好的酒杯敬了我，一口喝光，神采奕奕地说，「游戏里我喜欢扮演公主的她，她学着喜欢扮演王子的我，一辈子用游戏身分相Ai就够了。」

    「你一旦投胎转世，就可能再也见不到那nV孩了。」

    他烦躁起来，「当鬼就不能喜欢人吗？」

    「没这意思，」我数手指，「一方面你觉得游戏世界十分枯燥郁闷，想要离开投胎转世，另一方面你却觉得这游戏有很多你舍不得的人事物。b起未知的终点，留下来能带给你更多能掌握的愉悦。」

    「这样讲虽然没错……」天若无情讪讪地说，「但人家是真的想离开游戏世界。」

    「那nV孩九成是个活人，你离开就是YyAn永隔，不希望你到时难过。」

    天若无情别过头朝窗外望去，这儿正好能俯瞰城镇广场，他的大本营，曾在这花费无数时光心血经营，可以理解他为何如此犹豫。

    「不必马上做决定，只请你将选择放在一起做衡量。」

    「我想离开。」他说这话时很坚决，不像在掩饰。

    「既然如此，我们的疗程继续以投胎为目标，你……」

    话未说完，房门哗一声开扇，那虯髯大汉踏步进门，「老大，我们该走了。」

    天若无情的角sE作惊讶状，「是了，我跟人约好要打怪，」他抬起x膛，「今天算阁下走运，待得他日清闲再一决雌雄！」

    「没问题，」病人有权自由离开谘商，「下次约个你b较空的时间，就不用中断了。」

    「哼哼，只怕你经受不起。」

    他八成觉得话题沉重，私讯同伴要他们来打断。反正疗程本来就得顺着病人的心境走，没必要揭穿。

    天若无情侠维持坐姿从椅子上窜起，翻身伫立於半空中，恍若神人。但他卖弄完後没跟同伴出门，反而回身俯视我，私语说，医生，我们会晤本来还有多久？

    我回，差不多二十分钟。

    我若在游戏里Si了，说不定就能投胎，他邪笑，不如来证实看看吧。

    天若无情伸展右臂，掌缘闪烁，幻化出三把长短样式都不同的半透明宝剑，晶T构Za0F映着午後的多种金橙sE。

    如何，医生？他C作三把刀刃对准我眉心，来超度我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