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靠近 (第1/1页)

    时间滑过国一的青涩，我们不知不觉迎来国二的暑假。

    程奕晨开始变得更高了些，声音也低了点。他头发总是有点乱，像刚睡醒的样子，笑起来还是那麽灿烂，但眼神里多了一点让人说不上来的温柔。

    我们还是同班，这一年，我们的座位正好排在一起。他坐在我右边，每天早上来教室时，都会带着一包热腾腾的烧饼油条放我桌上，笑说：「我爸买太多，分你一个。」

    其实我知道，那不是剩的。他特地买给我的。

    午休时他会靠着我睡觉，头轻轻倚在我的肩上，一开始我不敢动，手指僵y地卡在桌缘，怕一动就吵醒他。可他总会在睡前笑着说：「动没关系，我睡得很熟。」然後像只猫似的蹭一下。

    我们之间，开始有了某种不被定义的亲密。

    有一次，校外教学的公车上，别的同学在睡觉、打闹、自拍，我和他坐在最後一排。我靠着窗，他靠着我，指尖无声地碰过来，紧紧牵住我。

    那是我们第一次牵手。

    我看着窗外闪过的树影，整个人像要被yAn光融化。手心出汗，心跳如雷，可我什麽都没说，只是让那个瞬间延长、延长，再延长。

    「你有没有想过……如果我们不是现在这样，会怎样？」他那时突然说。

    我没回他。

    我不知道该怎麽回。因为我们现在这样——已经超出了所谓「朋友」的范围，但又不是恋人。没有承诺，没有定义，甚至连一句「喜欢」都没说过。只有眼神里藏不住的情绪，和夜里偷偷回味的温度。

    放学後，他常陪我走回家。途中有一间便利商店，他会进去买一瓶可乐，一根鱼板，然後问我：「你要不要咬一口？」

    我点头，他就递过来，像是自然不过的事。

    那时候的我们，没有手机讯息可以传整夜，只有补习结束後还跑回学校的C场，在黑夜里躺着数星星。那年冬天特别冷，他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，自己只穿短袖，还笑说：「我身T好，不会感冒。」

    「你很蠢欸。」我那时说。

    「你这样关心我，是不是喜欢我啊？」他忽然调笑着。

    我低下头，没敢回他，只听见自己心跳声如鼓。

    他没再说什麽，但那天回家後，他传来了一张画——他自己画的，是我。我坐在教室窗边写作业，脸颊被夕yAn染得通红，背影很安静，很孤单。

    「我一直记得你那天的样子。」他说，「有点难过，但又很漂亮。」

    漂亮。这是第一次，有人这样形容我。

    我望着手机萤幕上的讯息，指尖微微颤抖。我想说些什麽，想回「我也喜欢你」，但我终究什麽都没打出来，只按了「储存」。

    有些话，我当时不敢说出口。

    也许是怕他退缩，也许是怕失去。但更多的，是我还不懂，什麽叫Ai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我们就这样，一点一点地靠近。

    在别人眼里，我们是最好的朋友；

    但在我心里，他是我唯一的宇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