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(第1/2页)

    “我们以前见过吧。”

    是陈述句。

    男人把额头抵在人鱼肩上，低低地喘着气，声音沙哑：“是，还以为你不会问呢。”

    他抓起人鱼的手，十指顺着指间的嫩rou，严丝合缝地卡进去。

    肤色不同，体温不同，骨骼形状不同，大小也不同，却如此适合十指相扣。

    “我为什么会失忆？”人鱼问出问题的瞬间，无需回应，他已经知道了答案。

    “…蜕生？”

    蜕生，幼年人鱼正式成长为成年人鱼的门槛，全身的骨骼血rou在这个阶段爆发式成长转化，每一滴血，每一个细胞都经历蜕变，重组。

    或许是连天地也嫉妒这种美丽的生物，死在蜕生的人鱼数不胜数，用这种方式来限制人鱼的种群。

    蜕生后，人鱼才真正拥有了自己能够主宰海洋的力量。

    他们获得了歌声。

    就像西方神话中那样，成年人鱼拥有动听的歌喉，在海洋中歌唱，引诱无知的水手们溺亡在深海的怀抱。

    人鱼摸上自己的脖子，用指腹在喉结附近轻抚：“为了这一把嗓子，付出这么大代价，最终也不过沦为地球真正主宰者的宠物罢了。”

    他垂下眸子，浓密的睫毛掩住眼睛里翻涌的情绪。

    “这真的值得么…”

    男人拉开人鱼的手，张口咬住喉结的凸起，刺激得他浑身一颤。

    人鱼之前以为，人鱼一族身体最敏感的部位是排泄口，现在才知道，不是的。

    是他们的嗓子，豁出命去才能换来的、他们种族赖以求生的最强大的武器。

    这嗓子可不只是能引诱人类溺水而已，天雷、海啸、山崩、地裂、乾坤倒转、呼风唤雨，他们什么都能做到。

    这样重要的武器，几乎等同于自己的命，如今就这么被一个人类咬在嘴里，他的身体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抵触反射。

    这是，何等的信任。

    比起脑子，他的身体已经早早认出了他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但人鱼还是不知道，他失忆之前，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。

    “不是宠物…”男人吻着人鱼的脖子，含糊地出声“怎么会是宠物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人鱼，我并不能回答你这一切究竟值不值得。”

    男人抬起手，用手指沿着人鱼喉结的线条描摹，几乎将他的整个脖子掐在掌心里，如此危险的动作，却轻柔得含情脉脉，激不起哪怕一丝的危机感。

    “人鱼的进化选择了这条道路，99％的死亡率，换强大到足以掌控整个海洋的力量。这已经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了，这是，一场相当极端的、豪华的赌博。”

    “幸好……我赌赢了…”

    人鱼突然醒过神来，将将发觉，怀里的身体，在颤抖。

    男人埋在人鱼的颈间，无法自抑地哽咽。

    人鱼抱着他，脑子还并没有什么实感，心脏已经一抽一抽地痛起来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，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：“我们…究竟是，什么关系？”

    男人一边抽噎，一边笑得有点咳嗽：“我们……”

    声音故意拖得很长，人鱼听得着急，很想再诅咒一遍男人便秘。

    “我们……没有关系。”看见人鱼一瞬皱起的眉，男人乐得勾起了嘴角。

    人鱼说不清楚自己听到这样的答案是什么心情，只是突然，很不爽，非——常，不爽。

    他抿紧唇，双手摁住男人的腰，狠狠顶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嗯…！”突然被偷袭，男人本能地绷紧身体，后xue一缩，夹得人鱼差点破功。

    “这样，像是没有关系的样子么？”人鱼忍过最初一瞬的紧缩，开始缓慢而有节奏地挺动腰部。

    “哈哈…”男人一边笑一边喘，身体里的传来的隐约快感惹得头皮发麻，“现在…是没有什么关系啊，这可是你自己说的…”

    “嗯…fia、轻点……”男人被顶得双腿发软，yinjing又竖了起来。只能双手环抱着人鱼的脖颈，垂头看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多漂亮的眼睛啊…幽深的眸色，炫目的光彩，像颗宝石，装在他心里，熠熠生辉。

    fia…fia…

    人鱼迷蒙着眼睛，抬头靠近男人，额头相抵，磨蹭他的鼻尖：“fia…这个词，是谁教你的，我吗？”

    男人没有回答，只是闭着眼睛，感受二人亲密结合的温存。

    “爱斯基摩吻…你还记得么，我们第一次这样吻的时候，我已经冻得快死了。”忽然一下被用力撞到敏感处，男人闷哼一声，身体软下去，被人鱼抱住。

    “是我教你的吗？”人鱼捧起男人的脸，认真地看他。

    男人面色潮红，轻笑着点头。

    “傻子…不是你还能是谁？”

    “我还真是…什么都教给你…”

    人鱼心脏跳得厉害，一声声带着颤抖的「fia」敲击着他的耳膜，敲得他心尖发烫。

    人鱼是一个博爱的种族，语言里有相当多表达爱意的词汇，偏偏教给了这个人类最重的那个。

    这个词的分量太重了，这是一个人鱼一生只能用一次的词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