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天价订单 (第2/2页)

前每次他情绪波动，梁寻都会这样笨拙地试图安抚他，只是那时的控制力远不如现在精准。

    ＂抱歉。＂梁寻迅速关闭了抑制环，信息素立刻被收回，＂我忘了你讨厌这个。＂

    林子舒慌乱地站起来，打翻了椅子：＂今天就到这里。我有了基础样本，调制好初版会联系你。＂

    他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会客室，没注意到梁寻在他身后，露出的那个势在必得的眼神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三天，林子舒把自己关在调香实验室，周围摆满了各种精油和化学试剂。工作台上散落着写满＂雪松＂＂龙涎香＂＂冷杉＂等关键词的便签纸，还有几十个试香纸。

    奇怪的是，无论他怎么调配，都复刻不出那天的感觉。梁寻的信息素中有种他抓不住的元素，像是某种独特的印记，只属于那个Alpha自己。

    林子舒烦躁地扔掉又一张试香纸，闭上眼睛试图回忆那天信息素的层次。雪松的前调，龙涎香的中调，还有后调那种...像是阳光晒过皮毛的温暖感。

    不知不觉间，他的手在素描本上画出了一个后颈腺体的轮廓——微微凸起的弧度，周围有三颗呈三角形排列的小痣。那是梁寻的腺体，他曾经无数次咬过的地方。

    林子舒猛地睁开眼，被自己的记忆精准度吓了一跳。三年过去，他居然还记得这么私密的细节。

    ＂林总监，＂苏语敲门进来，＂梁总问进展如何？他说明天就是易感期了。＂

    林子舒揉了揉太阳xue：＂告诉他初版已经好了，但还需要调整。＂

    ＂他说...＂苏语欲言又止，＂如果你不介意，他想亲自来试香。＂

    林子舒刚想拒绝，突然想到一个主意：＂可以。但要在公共会客区，你必须在场。＂

    也许只有直接接触，才能捕捉到那种难以复制的元素。

    梁寻当天下午就来了。他穿着休闲装，看起来比上次随意许多，但抑制环依然戴得严严实实。林子舒注意到他眼下有淡淡的青色，这是易感期临近的征兆。

    ＂打扰了。＂梁寻在会客室沙发坐下，目光扫过站在角落的苏语，＂这位是？＂

    ＂我的助理，苏语。＂林子舒拿出试香纸，＂请评价一下这个配方。＂

    梁寻接过试香纸闻了闻，眉头微皱：＂前调太甜了。我的信息素没那么...温和。＂

    林子舒又递给他一张：＂这个呢？＂

    ＂接近了，但中调缺少那种...＂梁寻斟酌着用词，＂侵略性。＂

    林子舒咬唇。就是这点抓不住。梁寻的信息素看似被驯服了，骨子里却依然带着Alpha特有的侵略感，像是藏在丝绒手套里的铁拳。

    ＂也许...＂梁寻突然提议，＂你需要更直接的样本。＂他的手指搭在抑制环上，＂我可以短暂释放一些易感期的信息素。＂

    林子舒的腺体突突跳了起来。理智告诉他这太危险，但专业好奇心占了上风。他看了一眼苏语，后者识趣地退到门外：＂有事叫我。＂

    门一关上，梁寻就解开了抑制环。瞬间，一股比上次浓烈数倍的信息素如潮水般涌来，林子舒差点腿软跪地。这味道...像是暴风雪中的篝火，冰冷与炽热并存，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。

    ＂够...够了！＂林子舒扶住桌子，后颈湿了一片。

    梁寻立刻戴回抑制环，但空气中仍残留着浓郁的信息素。林子舒的笔记本上已经记满了灵感——就是这种矛盾感，温柔与强势并存，像是一个被驯服却依然危险的野兽。

    ＂你还好吗？＂梁寻递给他一杯水。

    林子舒没接，而是突然凑近他的颈侧嗅了嗅：＂你用了古龙水？＂

    梁寻愣了一下：＂嗯，公司新产品。＂

    ＂停用三天。＂林子舒专业地说，＂它干扰了你的天然信息素结构。＂

    梁寻笑了：＂遵命，林老师。＂

    这个熟悉的称呼让林子舒心头一颤。大学时他总是一本正经地纠正梁寻的调香知识，对方就嬉皮笑脸地叫他＂林老师＂，然后把他按在书架上亲吻。

    ＂我该走了。＂林子舒匆忙收拾东西，＂三天后给你最终版。＂

    梁寻突然抓住他的手腕：＂子舒。＂

    ＂什么？＂

    ＂谢谢你还愿意...＂梁寻的声音低了下去，＂接触我的信息素。＂

    林子舒抽回手，没有回答。走出会客室时，他的心跳仍然快得不正常。不是因为厌恶，而是因为某种他不敢承认的期待。

    苏语跟在他身后，小声问：＂林总监，你和梁总...以前认识？＂

    林子舒脚步一顿：＂大学同学。＂

    ＂只是同学？＂苏语眨眨眼，＂他看你的眼神，像是要把你吃了。＂

    林子舒没有回答。他想起梁寻西装下若隐若现的抑制环，还有那种精准控制的信息素释放。这三年，他的Alpha确实变了很多。

    而最可怕的是，他发现自己竟然想探索这种变化有多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