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,不必隐瞒你当阉奴的过去了_番外-焰誓05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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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番外-焰誓05 (第2/3页)

家的族产到了一定规模时,要想子承父业就变得无比艰难,免不了就要发生一些人伦惨剧。

    尤其当掌权人丧失了左右他人存亡权利之时,自己就已躺上了他人之案板。

    九五至尊,最是不能例外。

    萧持恒沉默的看着床上情绪激动的父亲,他昏花的眼睛始终分泌着一种不知是泪液还是脓液的黄白色液体,他似乎很急切渴望着什么,甚至几次想要抬手触碰他的手臂。

    萧珺是想解脱,萧持恒其实什么都明白。

    何况凭心而论,父亲其实待他不错,虽然天家父子大多疏离,虽然父亲天性冷漠,但相比其他庶出的兄弟姐妹,父亲在他身上的花费近乎算是全部心血。

    他应该感恩,但萧持恒却依然表现出了一种令人心惊的冷漠。

    他居高临下的蔑视着床上的“烂rou”他毫无怜悯的拂开了萧珺好不容易搭上来的手指,并且因为推拒时的力度,又让那条血rou模糊的手臂伤重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如果杀你是在救你,那么父亲。”

    “我早已说过,我救不了你。”

    离开立政殿时,萧持恒的脊背挺得格外岫直冷酷,甚至没有丝毫回转的不舍。

    后来……皇城又迎来了一场飞雪,一切都似曾相识般重复轮回着。

    圣人崩于盛京,全城尽皆缟素。

    太子萧持恒已经二十有四,正当青春华韶,本该承袭国祚,可国赖强主慑服藩镇四夷。

    圣人死前留有遗诏,言太子温良性懦,恐难承鼎器之重,故废太子贬为荣王……

    萧持恒所料不差,他其实不想和萧珣争,他也知道自己争不过他,他所图谋的一直是将来以后。

    被废的太子不是没有复立的可能,他的东宫未必不会再对他展开大门。

    床帏间无数次,萧持恒都想同萧珣表露自己的立场,可每次都是话刚出口就被萧珣打断。

    既然叔叔不想听,他便不再说,转而用行动表明自己的态度,他对萧珣这个杀父仇人讨好、撒娇、无所不用其极,他以为叔叔多少会念念他的好。就算完全不顾幼时自己与他的情分,也该着眼现在和未来,至少此刻床上的他是如此尽心尽力的侍奉着。

    即便萧持恒已然放弃了争抢,可那些支持着父亲的“忠臣”们依然不少,跳出来质疑的也不再少数,甚至灵前指斥萧珣勾结宦官,篡改遗诏,有窃国之嫌。

    这些饱读诗书的士大夫们最喜欢掰扯礼法,直言:“父有天下,当传之于子”,“兄终弟及”乃蛮夷胡风。

    他们说的一点都不错,可那又如何?文官的威力有时候连螳臂都不如,怎么动摇得了既定的局面。

    除了勇气可嘉也仅剩勇气可嘉。

    萧持恒至近都记得当时萧珣的态度,他非但没有动气甚至觉得好笑,攥着那几本辱骂他的折子,一字一句将那些不堪入耳的词句念给他听。

    萧持恒对此也甚感困扰,他竭力游走劝说那些头铁的老大人,他想尽可能的保留这些原本属于父皇,未来可为自己所用之人。

    因为他很清楚叔叔虽没了武夫的体格,却仍喜欢用武夫的办法去解决问题。

    自古恐惧来源于实力不足,而叔叔的底气则是不可撼动的兵权,且是早已兼并了羽林、龙武两支禁军的神威军。而今兵力高达十万之巨,分驻盛京及各大京畿要地。

    震慑藩镇需要他的神威军,护卫帝京还要仰赖他的神威军。

    别说萧珺已经死了,就算萧珺还活着,萧珣要废天子自立,除了站不住道义,也并不算一件难事。

    必要的时候,他也不惮于举刀硬吃,虽直接粗暴,但至为管用。

    所以当罗图勒接连几夜不眠不休,带着一万陌刀重骑从龙朔北地直杀到京郊陈兵时,震撼了所有人。

    也让萧持恒脊背生凉、惶惶不可终日,他再一次清楚了自己和叔叔之间的实力差距。

    明面上罗图勒就抱着把一人高的雪亮长刀守着城门给萧珣撑腰。

    可背后代表了什么?稍一琢磨萧持恒便觉得通体生凉、肝胆俱裂。

    一万重骑可不是小数目,奔驰起来更是规模浩大,龙朔北地距盛京皇城千里迢迢,途中要经过多少关隘?多少驰道?

    说是层层关口,重重阻碍也不为过,可圣人驾崩的消息才刚刚传出盛京,他怎么就能明晃晃的出现在盛京城的大门口,恍若从天而降?

    说明萧珣能控制的远不止京畿和皇城兵马。

    这太可怕了,萧持恒觉得就算是自己的父亲,就算是圣人也不一定能威服这些远离中枢的关隘。

    萧持恒一个不算多大的年轻人都能看明白这点,更别说那些老谋深算的大臣们。

    前几日还义正言辞的忠臣良相,这会儿却一个个缩成了不敢伸头的鹌鹑。

    今夜是太极殿停灵的最后一夜,明日父亲的灵柩便要移送陵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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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前来例行吊唁的重臣们果然消停了许多,再没有口口声声说要追随先帝而去的忠臣,因为他们都心知肚明,英王是真的可以马上成全他们的“忠心”。

    萧持恒睁着几日未合的通红双眼,所有人都以为他还沉浸在丧父之痛中尚未恢复,可谁能猜到,他是在害怕,他害怕那个雌伏在他身下,温柔对着他笑的叔叔。

    心境不同时看人的目光也会不同,现在他看萧珣,脑子里全无旖旎心思。

    所能想到的竟然是曾经自己和他欢好时几次想要立下的誓言,每次他信誓旦旦的试图用花言巧语打动叔叔时。

    萧珣总会捂住他的嘴,他说自己不需要誓死效忠的忠臣,不需要鼎力相助的朋友,更不要之死靡他的爱人。

    或许在他举目无依的时候就已顿悟,什么盟约誓词都不可再信。

    系在春风里的恩典固然动人至深,可钉入血rou里的颤栗才叫人铭心刻骨。

    萧持恒直到此时才终于领悟了,叔叔要的是所有人的惧怕,怕到不敢生出心思就好。

    哪怕是他,也绝无例外。

    萧持恒微窒的心胸仿佛塌陷下去了一块,空落落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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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明明反复催眠过自己,和萧珣不过是各取所需,可他骗不了自己的心,从小他就渴望亲近的骄阳虽没了曾经的光芒,可他依然还是那轮太阳。

    他也依然……还是渴望沐浴在那日光之下。

    但叔叔或许早已不愿再照亮于他。
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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