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ater2.(2) (第2/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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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之後少nV进行了那学期最严重的施暴，也导致莳妍的家长第一次找到了学校来。

    无可避免的，大家都知道了这件事。虽然表面上两边已经和解，但少nV藉着家中的势力继续先前的行为。莳妍从那次後就不再告诉父母，因为那仅仅一次的尝试就已耗尽她所有的勇气。

    「莳妍……我再画一次就好了……」我抓着她的袖子，想让她冷静下来。

    「放开。」她的声音是我完全没听过的冰冷，让人窒息。

    「会因为一张画发火，你是小孩子吗？真幼稚。」陈宜芳露齿笑着。

    她快步奔向她直接挥下一拳。

    陈宜芳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，又被第二个拳头打中，往後踉跄了几步。

    「啊啊啊啊啊！」接着两人扭打在一起，走廊上充斥尖叫和咆哮。

    「你们！」陈宜芳在途中尖叫出口，喽罗便冲上去要拉开莳妍，却被粗暴地踢上一两脚，他们的反应跟陈宜芳最初的如出一彻，皆是一脸不可置信。

    但他们最後仍将她们分开，变成莳妍一个人被围殴着。当她无法反击只能挨打时，她没有发出尖叫和怒吼，只是护着头，颊间流下因痛楚刺激泪腺产生的泪水。

    她们因这个事件两人皆带了彩，事件後，莳妍被严重的辅导，也理所当然地失去了班导及老师们的「信任」，变成了「坏孩子」。

    那天我才真正地理解她曾经对我说的那句话。

    那是事件发生的前几个月——

    「你知道吗？我讨厌这里。」她手指我们正走着的小巷。

    「为甚麽？我蛮喜欢这里的欸，旁边的围墙上会有黑猫出没喔。」

    「这里一直很多人。」她直直盯着前方并放下了手。但晚上八点的小巷除了我们没有其他人。

    我瞬间闪过一个想法，如果她这样直接指着那些人说她讨厌祂们，祂们会不会生气呢？

    我们穿过小巷後，我才开口问：「你讨厌看到祂们吗？」

    「讨厌。祂们都以悲惨的样子出现，就算是那些看起来很完好的灵，脸上还是那种好像自己是世界上最悲惨的人的表情。难道祂们忘记活人也活得很不开心吗？真是的。」她喃喃自语般地说着。

    我听着，心中却认为她不讨厌那些人，她一向知道，说不定祂们真的b她轻松得多，又或许她的事与祂们一生经历过的悲惨相b根本不值一提。

    她讨厌这种感觉，也讨厌自己要承受没办法承受的事。这是我自以为知道的。

    「莳妍……下次不要再提醒我祂们在那里了啦，你也知道我怕那些。」我故意假装不经意地说，想让她下次别再提起这件事而心情恶化。

    「嗯，好。」她淡淡回答後过一会儿说道：「但祂们其实不b活人可怕，不是吗？」

    我瞬间喉咙如同被哽住，「我……」

    「没事啦，祂们的确蛮可怕的，幸好你看不到，你这胆小鬼。」莳妍突然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，让我不禁觉得刚才她凝重的口气都是错觉。

    「我才不胆小。」

    「那我们下次去看恐怖电影？」

    「不要！」

    那句「祂们其实不b活人可怕」在事件过後烙印在我的心中。

    因为那是绝对正确的。人是最可怕的。我们恨着自己，也畏惧着自己。

    「她们最近有吵架吗？」

    「阿，是怎样的不合？」

    「原来如此。谢谢你的配合。」警察结束当时的侦讯时，用了一种眼神瞥了我一眼——怜悯。

    我只告诉他们真有其事，但同时尽量不描述其中细节。

    我知道说谎一定会被发现，因为其他人已经没有原因要隐瞒她们之间的事，这时隐瞒事实除了可以逃避一时的责难以外，是没有意义的。

    我不太信任他们。因为在这样的情况下揭露出来的不一定是真相，而说不定只是我们所相信的「真相」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