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《徵战在即?从少年成军人》 (第1/1页)

    那日未时，白府前庭聚起尘风。

    使者快马奔入内宅，传诏声惊破静日——北地有乱，泾yAn兵变，白起奉诏出征。

    全府如被烈火点燃般动了起来。

    张厌立於廊下，面sE凝重，一边听令，一边低声命令门下清点甲具、备粮车、整编人手。

    虾仁站在角落，望着整个府邸像一头苏醒的战兽，骨节咯响，气息翻涌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那一刻终究来了。

    午後，白起召他入堂。

    将军未着战甲，只穿一身宽袖便袍，手持竹简立於窗前，背影沉如山影。

    「虾仁。」

    虾仁上前一步，跪下。

    白起转身，望着他良久。

    「你想上战场吗？」

    虾仁没有立刻答。

    他想到剑，想到豆饭，想到青儿那一句「你只要活着就好」。

    他低声说：

    「我不想让她再哭。」

    白起沉默数息，微微点头。

    「张厌已将你编入‘戍北新伍’，归我直属，暂为从伍士。」

    「明日随军出城。」

    虾仁低头领命，声音稳定：

    「是。」

    青儿站在墙角，看着他从武库背出那副刚配好的粗甲。

    甲不新，边角还有些血痕没刷乾净。

    虾仁穿得很慢，肩扣卡了两次，最後是青儿走上前来，一言不发地帮他扣好。

    扣到最後一根时，她手微微颤了下。

    虾仁低声问：「你会怕吗？」

    青儿抬头，眼里一如既往的清明。

    「不怕。因为你说过——你会变强。」

    他咬了咬牙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「我会。」

    翌日清晨，白府兵列於庭，甲光照日。

    白起站於阶前，目光扫过百余名列队的军士。虾仁也在其中，穿着不合身的甲衣，双手持着竹刀，站在队尾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这一站，和过去所有的训练都不同。

    这不是「练」，是「行军」。

    这不是「考验」，是「出征」。

    张厌在旁低声报数、登记名册。当报到虾仁之名时，他顿了一下，侧头问他：

    「你有字吗？」

    虾仁愣了一下，摇头：「……没有。」

    张厌转向白起，低声问：「给他起个字？」

    白起沉Y了片刻，目光望向虾仁。

    「你想叫什麽？」

    虾仁沉默半晌，忽然开口：

    「任平生。」

    白起眉头微挑：「何解？」

    虾仁低声说：

    「愿我此生，不负一任，不负一人；愿我活着，不问来处，只问此生可安平。」

    张厌眯起眼，像没想到这乍看呆头呆脑的小子，竟还会作句。

    白起沉声说：「好。从今日起，你虾仁，字平生，从我白起军下应征，为秦出战。」

    他从腰间拔下一柄短剑，连鞘递出。

    「这剑给你，不是为了杀人，是让你记住：你从此，是兵，是我白起的兵。」

    虾仁双膝跪地，双手接剑，声音响亮：

    「谨受命。」

    那刻起，他不再只是那个躲在白府墙角看人练剑的异乡人。

    他是虾仁，是任平生，是白起帐下最年轻的从伍兵。

    而他面前的路，终於要，染上第一滴血。

    【第七章?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