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◎不及的告解008 (第1/1页)

    终於下定决心探视王若玫，王若芷来到JiNg神病院。

    王若玫被关在这里七年了，王若芷不曾来过，因无法原谅，至今仍是这样的心情，不过多了份歉疚，迫使她非来不可。

    办好手续，王若芷在大厅等候。靠面墙站，她望着医护人员、警务人员、工人来往穿梭这黯淡荒芜的空间。

    好如住在这里的病人，这大厅正维修。泛h壁纸被撕落，墙壁恢复本sE，不均匀的灰土显得惨淡。天花板被拆卸，各种水电管线露出，糟的是有几条水管破损，水滴得脏W的地板更脏W。大部分的灯都被关掉，一个工人爬上架起的铁梯埋首於电源总开关处，而他时不时回头望向某盏灯的苦闷表情让人感到将徒劳无功……

    「王小姐，请跟我来。」一名警务人员来带领王若芷。

    走入一条廊，经过数个身分查验的关卡，他们来到王若玫的病房门口。

    「我先提醒你，」警务人员向王若芷说，「这位患者动不动就自戕，即使我们不留任何能伤人的东西在病房里，她用自己的手指都能伤害自己，且她没有病识感，手法一次b一次残酷，所以她的样子……很糟。」

    王若芷点头表示明白，警务人员就打开门。

    病房内部颇大，中间一道布帘把空间一分为二，这头什麽都没有，灯光打得纯白的墙壁刺眼，也渲亮一部分布帘下方的地面。

    至布帘前，警务人员先探头过去看看，接着轻悄地拉开布帘。

    一看到王若玫，王若芷就大退三步。

    很糟，那个样子怎麽是这两个字就能形容？王若芷厌恶警务人员的轻描淡写，但她也想不出其他字眼来说明了。

    穿着束缚衣的王若玫被固定在病床上，脸上很多伤疤，紧闭的眼皮和嘴唇上也有，头上让绷带缠绕，头发少了很多，看得出来不是因为头皮上的许多伤痕，少却的头发是被拔除的，才会东一块秃、西一块秃。

    「怎麽会这样？」王若芷摀着嘴，忍着yu泣之感。

    「前阵子她尝试在身上开洞。」警务人员放低了音量，语调的颤抖却减少不了。「你能看到的那些伤都是她用自己的手指造成的。她撕开了皮肤，抠挖头盖骨，说想看看自己的脑。」

    忍不住了，王若芷哭了出来，「对不起……」

    王若玫动了。

    王若芷下意识地往警务人员背後躲，警务人员却忙着拉上布帘。

    「我们发现灯光会刺激到她，所以尽量不开这边的灯。」他解释道。

    方便他动作，王若芷往前站，靠近了病床，并与醒来的王若玫对上了眼。

    面无表情地，王若玫盯视王若芷。

    虽然王若玫的面无表情因目光的呆滞而不似从前那样可怕，仍能令王若芷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「是你meimei来看你。」警务人员向王若玫说。

    她毫无反应，好似没听见。

    「阿玫，我是阿芷。」王若芷轻声说着。

    王若玫仍无反应。

    外头一阵说话声接近，接着推着护理车的两名护士拉开布帘进来。

    看见那头大亮的灯光，王若玫有反应了，扭动起来并大叫：「不要来！不要来！我不是故意杀掉你们！」

    警务人员赶忙拉紧布帘，遮住光线，王若玫旋即安静下来，回复面无表情。

    「对不起，我忘了这床病人不能见光。」一名护士说。

    「还好，我刚本来要把这边的灯打开！」另一名护士说。

    捏把冷汗，她们绕到病床另一侧，准备给王若玫换药。

    凝视王若玫，王若芷愈感她不可原谅，心中对她的歉疚却也愈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