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◎黑暗的长夜004 (第1/1页)

    哭泣纾解了王若芷和陈筱华的情绪，擦掉眼泪後，她们非常平静。

    赵奕杰却想发xiele，开口道：「我也该告诉你们一些事。」

    她们看向他。

    下意识地微笑起来，而记起她们无法看清楚他的表情，赵奕杰沮丧地垂下头。「都说我功课好、品行好、人缘好、什麽都好，因为得到这些称赞，我必须维持住好的形象，功课不能退步、面对师长得更有礼貌、和同学的相处要更融洽，面面俱到让我很累，我想变成不写功课的坏学生，放肆无礼地大声吼出满腔的愤怒，看谁不顺眼就挥拳过去，尤其国中的时候，我整天都在幻想做出离经叛道的事。」

    「有时候会觉得你在压抑真正的情绪，没想到这麽严重。」陈筱华说。

    赵奕杰点头，「我的确很压抑自己。我曾试图玫变，第一次在国三的时候，雅琪、君君和阿芷mama的Si让我放弃。大学生活和以往截然不同，崭新感令我又想改变，该把国中时代从人生的时间轴摺起来，而我摺得很好，不过摺痕始终都在，别人看不出来，我自己却逃避不了，所以我还是一样，压抑着自己，让人称赞什麽都好。」

    陈筱华讶异，「那件事对你的影响居然也这麽大。」

    「你想留在家乡念高中就是试图改变的作为之一吗？」王若芷问赵奕杰。

    「是的。」他答。

    「有为了谁吗？」陈筱华也问。

    「君君。」

    赵奕杰一答，王若芷和陈筱华几乎同时发出愕然的呼声。

    「我和君君在一起了，不愿和她分开，所以想留在家乡念书。」

    赵奕杰双手掩面，话语由他的指缝流出，每一字句都沉闷，却也依然撼动王若芷和陈筱华的心。

    「真好笑，」陈筱华摇摇头，「那时我以为最大劲敌是雅琪，想不到胜利者是君君。我终於明白她为何老使着那副瞧不起人的眼神，她一定经常暗笑我和雅琪，我们早输了都不知道。」

    赵奕杰：「当时我想告诉你和阿芷，但找不到好时机。」

    陈筱华：「现在知道这件事还是让我难接受，感觉上，你不会喜欢君君那一型的nV孩。」

    「喜欢……」赵奕杰顿了好一会儿，「这个词对当年的我来说太深奥，说实话，我根本不懂怎麽样叫作喜欢上一个人，只因为和君君在一起了就得在一起，我和她是男nV朋友了就是互相喜欢。」

    「小孩子谈情说Ai就是这样，牵了小手就可以论及婚嫁，发誓要一起过一辈子，没什麽。」王若芷说这番话是为降低赵奕杰对吴萱君的愧疚。

    「我和君君不只牵了小手，我们……」赵奕杰考虑用词，「很亲密。」

    「多亲密？」陈筱华忍不住问。

    「最亲密就那样了。」赵奕杰的语气沮丧，显示出後悔的心意。

    王若芷和陈筱华听出来，却说不出安慰的话语，因脑海里上演着赵奕杰和吴萱君的亲密想像，她们都不情愿，但不得不。年轻得不够成熟的两具躯Tch11u0交缠，画面称不上美观，也煽情不了，且是朋友、喜欢过的人、恨过的人、Si去的人，作恶感由心底升起，漫延，幸好不够浓郁，酸楚仅在心头沸腾，烧乾了便什麽都没了。

    「听到这里，你们开始讨厌我了吧。」王若芷和陈筱华沉默过久，赵奕杰不禁这麽想。

    「不会。」她们迅速回应，且异口同声。

    轮赵奕杰沉默下来，陈筱华察觉了便说：「有什麽大不了？年少轻狂嘛。」

    「都过去了。」王若芷也说。

    「谢谢你们。」自责感减少些，赵奕杰再说：「我实在很虚伪，明知自己并非他人眼中的优秀，我受不了被认为是差劲的人。」

    「你不是差劲的人，只是太压抑，碰到能发泄的机会，自然就做了。」王若芷说。

    她的语气冷静得接近冷漠，赵奕杰和陈筱华都看向她。

    察觉刚说话的口吻不像平常的自己，王若芷不好意思地低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