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(第1/2页)

    3.

    华佗进来的时候仍背着他那柄血迹斑斑的大斧，你忍不住侧身挡住了郭嘉。

    “放心，我分辨得出来谁能开膛谁不能开。”华佗嗤笑一声，道。

    你讪笑着说：“表哥，帮我看看这个人。随便救救就好，最好刚出广陵就暴毙的那种。”

    “啧，你真麻烦。”

    华佗嘴上嫌弃，还是出门叮嘱阿蝉看好他的行医工具后就径直坐到了榻上。不用闻到那把救人的凶器上的陈年血垢气味使你开心了些。你站起身为他腾出治疗的空间，但没有离开，而是好奇地看着他开始像拨弄rou摊上的豕rou一样拨弄没有反应的郭嘉。

    华佗看病的速度一向很快。片刻后，他就解开了郭嘉的衣服，又从行囊里掏出了针灸用具。

    你被郭嘉裸露的上身吸引，没再注意华佗的cao作。文士的身体比你想象的干尸要强壮一些——毕竟他以前还是要自己骑马去四处煽风点火的——颜色浅淡的rutou嵌在有些轮廓的胸膛上，腹部有隐隐的线条，肩也不算窄。你看得连连点头，随口问华佗：“酗酒又不常动的人不是很容易发胖吗？”

    “他思虑过度又吃得少，胖不起来。”华佗回答着，手上的动作也没有慢下来。郭嘉的躯干和双臂很快就被扎了不少针，连脸和头顶也扎了几根。

    “他怎么回事？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也认为不适合开膛的情况。”

    “还能怎么样？身体太烂，稍微切一切就会死。酒喝得太多了，烟也抽得太多了。先天不足，小时候倒是养得不错，不然也活不到这么大。但后来又起居无节，日夜颠倒，那点底子很快就败光了。就算从此戒烟戒酒，少想那么多有的没的，好好休养，也最多不过活到寻常寿数。但你看他像是会好好遵医嘱的样子吗？跟王粲一个德行。不，王粲还是比他好挺多的，至少不酗酒抽烟。”

    扎完后还需要留小半个时辰的针。你引华佗到桌前，一起吃侍女送上的茶水和点心。

    你想起华佗竟然没有说关于房事的意见，便好奇地问道：“他不需要禁欲吗？”

    埋头苦吃的华佗抬头奇怪地看了你一眼，说：“他就是有心也无力，这种身体状态是无法完全勃起的。”

    你忍不住发出噗嗤噗嗤的笑声，差点喷了华佗一脸茶水。

    “所以他没有嫖客的那些毛病？”止住笑后，你若无其事地用帕子擦擦嘴角，又问。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华佗简短地答道，看着你的眼神更加诡异。你没有在他面前掩饰自己的愉快，有了过命的交情后，华佗在广陵时更常出入和留宿于王府中，也时不时会根据你的身体状况开些养生的方子，多少知道你在床笫间的事。

    迟钝如华佗也终于发现了你的意图。他摇摇头，说：“你的口味真奇怪，喜欢那样的病狗。你身边的男人总在换，荒yin是不是你们老刘家的通病？”

    “表哥！”你故作恼怒地拍了华佗一下，后者不为所动，继续喝茶吃饼。

    “说起来，”你喝了几口茶，又忍不住开口，“他平日里虽然也病病歪歪的，倒还算活蹦乱跳，这次怎么突然就病倒了？”

    “连日赶路，激出了急病。”语毕，华佗的那份胡饼也吃完了。他抹了抹嘴，起身去拔针。

    你若有所思地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“要开方吗？”华佗问，“现在这样也能凑合着活，但你弄得太过火的话可能会死。”

    “哎呀，这么可怜的吗？”你装模作样地说，戳了戳郭嘉的肋骨。

    “有节制地正常行房倒不会出大问题，但这个家伙和你有仇吧。”

    “先留个方子给我吧，表哥。他醒了后我再判断是好好养还是扔出去。”

    华佗在一片木牍上写下药方后并没有立刻跟你说注意事项，而是又拿起一片木牍，边写边说：“你最近太劳累了，伤精耗血，你的也得改了。最好的方子还是好好休息。”

    天色尚早，连晌午都没到，华佗又要出门行医。你叫住他，说：“晚上别自己去野地里挖尸体解剖，广陵都传起每到满月就会有怪物去吃死尸的传说了。死囚和绣衣楼控制的义庄里的尸体随你处理，我早就吩咐下去了，你要用的时候找个鸢使说一声就会有人带你去。那些多少经过清理，不比土里被虫和野兽啃过的好用？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！你好啰嗦。”

    你笑眯眯地看着华佗逃也似地离开的背影。话未说完便被人打断通常会令你不悦，但和华佗这种心思单纯的人聊天对你来说是一种放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