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六章艺术鉴赏课 (第1/2页)

    午后两点。

    卧室的门再次被打开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进来的不是送餐的机械臂，而是顾沉璧本人。

    他换了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蓝sE休闲西装，手里并没有拿着令人恐惧的医疗器械，也没有那种咄咄b人的戾气。

    他的心情似乎不错，甚至可以说是难得的……闲适。

    “换上。”

    他身后跟着的一名仿生人nV仆，捧着一个托盘走上前。

    托盘里不再是那件令人羞耻的透明医用纱布裙，而是一件质地JiNg良的象牙白真丝长裙。

    复古的款式，高领，长袖，裙摆垂地。

    这是一件极其端庄、保守，却又极其昂贵的礼服。

    它能将nV人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，只露出一截优美的脖颈和那张苍白的脸。

    林野看着那件衣服，眼神微动。

    这是……待遇升级了？

    “穿好它。”

    顾沉璧站在门口，手里把玩着那一副金丝眼镜，语气淡淡地说道：

    “今天带你出去透透气。”

    林野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

    出去？

    是离开这个笼子？还是……

    然而，当她换好衣服，赤着脚走到门口时，脚踝上那一阵冰冷的触感瞬间浇灭了她心底刚刚燃起的火苗。

    那个银sE的电子镣铐依然SiSi扣在她的脚上。

    只不过，上面的红灯变成了绿灯。

    “别想多了。”

    顾沉璧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，嘴角g起一抹嘲弄的弧度。

    “只是把你这只鸟，从卧室的笼子，换到了客厅的笼子而已。”

    他伸出手，并没有牵她，而是像是在引导一位客人，或者是在展示一件刚刚到手的藏品，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
    “跟我来。带你看看我的收藏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私邸二层，私人画廊。

    这里是顾沉璧的另一个圣地。

    巨大的空间里，恒温恒Sh，灯光经过JiNg密的设计，柔和地打在墙壁上那一幅幅装裱JiNg美的油画上。

    这里没有废土的硝烟，没有伊甸园的喧嚣。

    只有Si一般的寂静，和旧时代残留的、名为“艺术”的尸T。

    林野跟在顾沉璧身后，赤脚踩在厚重的深红sE地毯上，裙摆发出沙沙的摩擦声。

    “这些都是旧时代真迹。”

    顾沉璧在一幅巨大的油画前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那是一幅描绘**《奥菲利亚之Si》**的画作。

    画中，美丽的少nV漂浮在长满水草和鲜花的河流中，双眼微睁，嘴唇微张，双手摊开，神情安详而空洞。

    她Si了，却Si得凄美绝l，像是睡着了一样，任由水流将她带向未知的深渊。

    “看。”

    顾沉璧指着那幅画，眼神里流露出一种近乎痴迷的欣赏。

    “多么完美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头，看向林野，声音低沉而优雅，像是在上一堂高深的艺术鉴赏课。

    “真正的美，都是脆弱的、静止的……甚至是带着Si亡气息的。”

    “鲜活的东西太吵闹了，充满了变数和不可控的肮脏。只有把美封存在画框里，或者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落在林野身上，意味深长地补充道：

    “或者关在笼子里，它才能永恒。”

    林野感到一阵恶寒。

    她听懂了。

    他在借画喻人。

    他希望她就像画里的奥菲利亚一样，美丽、苍白、没有生机、没有反抗能力，甚至连思想都没有，永远保持着这种被他掌控的、濒Si的美感。

    这就是顾沉璧的Ai。

    一种剥夺了生命力的、制作标本式的Ai。

    “过来。”

    顾沉璧招了招手。

    林野走过去，站在那幅画旁边。

    顾沉璧后退两步，像是一个挑剔的鉴赏家，目光在画中的少nV和现实中的林野之间来回梭巡。

    “有点像。”

    他评价道，然后又不满意地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但还不够完美。”

    他走上前，伸出手，轻轻抬起林野的下巴，又理了理她耳边的碎发，调整着她的站姿。

    就像是在摆弄一个人偶。

    “你的眼睛太亮了。”

    他的手指抚m0过林野的眼角，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。

    “里面藏着的东西太多。不够温顺，也不够空洞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