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，他走进她的生活空间 (第1/1页)

    午後五点半，甜点店打烊後，

    唐以珊把最後一张Sh布挂回流理台。

    她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「喔不，我又忘了吃午餐。」

    她拍额头。

    正要收拾时，店门又被轻轻敲了两下。

    她抬头——

    是顾言泽。

    他穿着外套，肩上还有工作後的微微疲累。

    眼神却仍是那种稳定、让空间自动安静的气质。

    「你还没回家？」他问。

    「现在要走啦。」她一边擦手一边说，「你怎麽在这？不是应该加班到很晚？」

    「今天提早。」

    他说得很轻，

    但眼底那点微弱的、收敛的疲倦被她看见了。

    她皱眉问：「你午餐吃了吗？」

    他沉默一秒。

    「……没有。」

    她立刻皱眉：「顾言泽！你不是很准时吃饭的人吗？」

    「你昨天也没有吃午餐。」

    他淡淡回。

    「所以我们现在是互相报仇？」

    她忍不住笑。

    他也微微弯了眉眼。

    她看着他那个「微累＋没吃饭」的状态，

    突然说出口：

    「那……你要不要来我家吃？」

    说完她愣住整整一秒。

    ——我刚刚说了什麽？

    ——这是很私人耶！

    ——我们这关系可以这样吗？

    顾言泽也愣住。

    眼睛很深，像在重新确认她是不是认真的。

    她乾咳一声，补救似的说：

    「我只是……要煮晚餐啦。多煮一份不难。」

    他看着她。

    没有笑，也没有调侃，

    只是看着她。

    然後他慢慢说：

    「好。」

    那一声「好」，

    落得b她预期的更加沉稳、更加不犹豫。

    她住在十楼角间，

    门口放着两盆快被她养Si的草她自己也知道。

    「不要笑我的草喔。」

    「我没有笑。」

    「你刚刚眉毛有动一下。」

    「那不是笑。」

    「那是什麽？」

    「……呼x1。」

    她忍住笑，把门打开。

    一进门，

    是属於「唐以珊」的味道——

    柔、乾净、有一点柠檬味、

    再加上一点，她自己没察觉的甜。

    他站在玄关，很明显不知道该把手放哪。

    「我……要脱鞋吗？」

    「你觉得呢？」

    「……要。」

    他乖乖脱鞋。

    她突然觉得好笑：

    「顾先生，你进我店里b较自在耶。」

    「那里是你工作。」

    「这里呢？」

    他抬眼看着她，

    像是想了两秒，才说：

    「这里……是你的生活。」

    她心脏跳得有点歪。

    她洗菜，他切菜。

    她炒，他递调味料。

    他动作不快，但很稳。

    「你怎麽什麽都会啊？」

    「我不会。」

    「你刚才切那个洋葱切得b我还整齐。」

    「那就是会吧？」

    他沉思一下，「……算会。」

    「哈哈哈，你这人很难Ga0欸。」

    她拿着筷子戳他手臂一下。

    他看她那一瞬，有一点……

    不是生气，而是轻轻的被她逗乐。

    她炒蛋时，被油溅到，

    「呃哎！」小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他立刻伸手抓住她手腕：

    「哪里？」

    那一瞬间，他的指尖b语气更急。

    她整个人愣住。

    「我……没事啦，就一点油。」

    他盯着那点红红的地方看了好久，

    才放开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低得像压住某种情绪：

    「以後注意。」

    她的心，被那句话轻轻揪了一下。

    两人坐在小餐桌前吃饭。

    她的家很简单，

    两盏暖灯、一张小沙发、一个柔软的地毯。

    气氛安静，但完全不尴尬。

    是舒服的安静。

    「好吃。」

    他先开口，语气很认真。

    「真的假的？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「你不是很挑？」

    「我挑。」

    「那你g嘛还吃这麽快？」

    他停下筷子，看着她：

    「因为我饿。」

    她笑到差点喷饭。

    「……你今天是不是有点怪？」

    「哪里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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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就……跟平常不太一样。」

    他盯着她看了两秒。

    「你家很安静。」

    「所以呢？」

    「让人放松。」

    她怔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句话b他说「好吃」还要让她心跳快。

    晚餐後，她收盘子，他自动帮她洗。

    她抗议：「欸那是我家耶！」

    他淡淡：「所以我不能洗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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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……好像也不是不行。」

    她站在他身後，看着他的背影，

    忽然觉得家里好像变得……很不一样。

    像是多了一个温度。

    一个存在感。

    一种让人心安的气味。

    他洗完手，拿毛巾擦乾，转头问她：

    「下次还能来吗？」

    她被问得心脏一震。

    「什麽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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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吃晚餐。」

    他语气平静得像在问可不可以借杯糖。

    她嘴唇动了动。

    「……再说啦。」

    但她的耳尖红得很明显。

    他没拆破，只是淡淡地「嗯」了一声。

    离开前，他回头看她一眼：

    「以珊。」

    「嗯？」

    「你家，很舒服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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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门关上後，

    唐以珊站在客厅中央，

    抱着抱枕蹲下，

    闷着声音碎念：

    「……完蛋。」

    她知道。

    真的知道。

    他走进她家的那一刻，就是走进她的生活。

    也是走进她心里的那一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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