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没人知道的那个地方 (第1/1页)

    黑市找上门的方式，b叶殊想像得要快。

    也b他希望的，要安静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，他刚从公司离开，车才开出地下停车场不到两个街口，後照镜里就多了一台黑sE的车。

    没有b近，也没有鸣笛。

    只是一直跟着。

    他转了两次弯，车子依旧在。

    最後，他把车停在一间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商店前。

    那台车也停了。

    副驾的车窗降下来，一个男人探出头。

    「叶先生。」

    语气很客气，像是早就知道他会停。

    叶殊没有立刻下车。

    「有事？」

    「聊聊。」男人笑了一下，「不会太久。」

    便利商店的灯光很亮，玻璃映出两人的影子。

    这不是偶遇。

    是找上门。

    他下了车。

    男人没有多说废话，直接切入重点。

    「你最近出手的那批货，很漂亮。」

    「我不做零售。」叶殊说。

    「我们也不是来谈零售。」

    男人递过来一张名片，「是想谈长期。」

    叶殊没有接。

    男人也不介意，把名片放回口袋。

    「你的货，来源乾净，路径乾净，税也缴得乾净。」

    「这种供应，在现在很少见。」

    叶殊盯着他。

    「你们查我？」

    「不查，怎麽合作？」

    男人语气理所当然，「不过放心，我们只查得到你想让人看到的那一段。」

    这句话，让叶殊背脊一紧。

    「条件呢？」他问。

    男人笑了。

    「你只要照以前的方式出货。」

    「量，我们包。」

    「价，我们加。」

    「来源？」

    「不问。」男人摊手，「这是我们最好的诚意。」

    「代价？」

    「暂时没有。」

    男人停了一下，「之後可能会有。」

    叶殊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他很清楚，这种话，听起来越轻松，後面要付的，就越重。

    「我考虑。」

    「好。」男人点头，「我们不急。」

    他转身要走，又回头补了一句。

    「只是提醒你一件事。」

    「现在注意到你的人，不只我们。」

    那台车很快离开。

    留下便利商店门口明亮的灯，和一个站在原地的叶殊。

    他站了很久，才重新上车。

    方向盘握得有点紧。

    因为他心里很清楚——

    如果他要答应这个条件，就必须再去一次。

    去那个，没有人知道的地方。

    隔天，公司里的气氛开始变了。

    不是慌乱，而是怀疑。

    几个部门私下传话，财务会议上有人开始旁敲侧击。

    「这次资金进来得很快啊。」

    「是啊，b预期还顺。」

    有人笑着说，有人却看着蓝晴。

    「蓝总，这一笔，算是家族支援吗？」

    那语气不重，却很清楚。

    蓝晴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她放下笔，抬头。

    「算。」她说。

    会议室一瞬间安静。

    「蓝家这边，确实有资源。」

    她语气平稳，「只是之前没有动用。」

    「现在情况特殊。」

    「所以用了。」

    没有人再追问。

    因为蓝家这两个字，本身就足够堵住所有问题。

    叶殊坐在一旁，没有cHa话。

    却很清楚，她是在替他挡。

    会议结束後，他追上她。

    「不用这样。」

    「不用哪样？」她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「把事情往你家族身上推。」

    蓝晴转过身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「你觉得，我是为了公司，还是为了你？」

    她问得很直接。

    他一时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她靠近一步，声音压低。

    「叶殊，我可以替你挡外面的问题。」

    「但前提是——你还站在我这边。」

    「我一直都在。」

    他说。

    她看了他一眼，没有再b问。

    只是轻轻点头。

    下午，公司来了一位不请自来的客人。

    蓝家的某位世交之子。

    年轻、张扬，一进公司就带着花。

    「蓝晴。」

    他笑得很自信，「晚上有空吗？」

    办公室里的人全看了过来。

    蓝晴没有接花。

    「没有。」

    语气很乾脆。

    「那改天？」

    「也没有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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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得更开。

    「别这样，我爸跟你家——」

    「我现在在上班。」

    她直接打断。

    男人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叶殊。

    「这位是？」

    「我男朋友。」蓝晴说。

    没有犹豫。

    没有补充。

    叶殊愣了一瞬，却没有否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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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男人脸sE变了变。

    「是吗？」

    「有问题？」

    气氛瞬间冷下来。

    男人看了叶殊一眼，像是在衡量。

    最後，他把花丢给秘书。

    「行。」

    「那我改天再来。」

    走得不算好看。

    蓝晴转身回办公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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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门关上後，她靠在桌边，轻轻吐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「刚刚那句，不介意吧？」

    她问。

    「不介意。」

    叶殊回答得很快。

    她看着他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那就好。」

    晚上，叶殊一个人坐在车里。

    手机萤幕亮着，是那张黑市名片的照片。

    他没有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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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却没有删。

    那个地方，在他脑海里慢慢浮现。

    残破的街道、暗sE的天空、无声的规则。

    那是他不能说出口的过去。

    也是他现在，唯一能走的路。

    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是一则简短的讯息。

    我们随时等你

    别让机会过去

    他把手机关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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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。

    脑海里浮现的，不是交易，也不是风险。

    而是蓝晴站在会议室里，平静地说出「算」的那一刻。

    她把整个家族，放在他前面。

    而他，却有一个连她都不能知道的地方。

    这件事，让他第一次，感到犹豫。

    车窗外，城市灯火依旧。

    没有人知道，在这座看似稳定的城市底下，有些路，一旦再走一次，就很难回头。

    而他，已经站在入口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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