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晤 (第1/2页)

    他们的身份突然颠倒了，常乐低头看着他流眼泪，觉得无趣，脸色又冷了点。

    “我要密码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万东鼻塞，声音很瓮。

    “手机，密码。”常乐把项链丢进行李箱，把手机递到万东面前。

    万东不肯说，抿紧了嘴。常乐从地上捡起烟头，捏着他的嘴，强硬地挤出一条缝：“没吃饱？”

    燃烧后灰烬的苦味儿和烫在柔软唇rou上的感觉他还记得很清。几番苦苦挣扎下来，万东从牙关里说出了密码：“111111……1314”

    “嗯？你结婚了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万东不肯说。

    他不说，常乐也不问了，拿着手机走到那张折叠桌边。

    他拨了不少号码，无一例外是无法接通，原因各不相同，他尝试着给最熟悉的号码发短信，最后也是盯着屏幕上的红色感叹号发呆。

    常乐敲了敲桌面，心烦地拨通了一个短的，像公司的内线电话的号码。结果直接被挂断。他不死心地继续拨，几分钟后，忙音仓促结束，再次石沉大海。他把手机扔桌上，砰的一声响后，房间里几乎死一样的安静了。

    受苦受累十几天，荣华富贵一辈子，道理他懂，忍忍就过去了。但是现在自己失联了，或者说，在危机情况下，从主角，成为了弃子。受苦受累是十几天还是一辈子就不好说了。

    常乐把瘪的烟盒搓扁，揉进手心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万东已经从地上爬起来。等他感受到一股呼吸喷在肩膀上的时候，万东已经猛踹他那条的好腿。巨大冲击下，常乐腿一弯，两只膝盖咚的一声磕在瓷砖上。

    万东的眼睛湿润，看着可怜。脚上毫不留情，对着常乐的胸口一脚，把常乐踹翻。

    “你偷渡！私闯民宅！盗窃！已经犯法了！”万东手绑在背后，像个会走的电线杆。

    常乐疼得吸气：“那你报警吧。”

    万东却不说话了，他瞪着常乐。

    常乐要坐起来，电线杆劈叉了，长出两条腿，一条踹向常乐。

    又疼了一道，常乐索性躺地上，眯着眼睛，声音很轻：“只要我出了这间屋，你很快就会以狱友的新身份和我见面。有缘的话，我们住一间。”

    “住嘴！是你先闯进来……”

    “可你的行李箱里，有已经破坏的，全球限售的包，有一条价值不菲的，已经拍卖的古董项链。”

    “假的！你住嘴！”

    “假的，我就不能说了吗？”常乐眯起眼睛，“你是小偷吧，这么多手机钱包，你不销赃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我的！”

    “那是谁的？”

    万东沉默地看着常乐，他的愤怒到达尽头了，无力笼罩了他。

    他眉头蹙紧，急躁，又无措。他不知道常乐从哪里冒出来的，竟然轻而易举翻开了不为人知的秘密。

    这不是重点，脑海里的万东使劲晃了几下头。现在常乐的身份只要不是警察，就算是什么天降神兵他都能接受。

    不。兵不可以。

    不不，他不想坐牢。这才是重点。

    常乐以标准的斑马线讹诈姿势躺着，也不嫌弃地脏。他的头发很长，铺开在地上，衬得他的脸白得像假人。

    屋里没什么光，因此现在常乐的眼睛黑沉沉。万东和他对视，突然发觉空气里有股非常浓郁的薰衣草味。那是万东洗发水和沐浴露的味道。

    从小不好好学习，思维涣散，上课只会发呆犯困的万东，经过这么多年的人生挫折，依旧没有改变本性。

    他在忙于思考坐牢还是不坐牢之间，选择了思考常乐昨晚的洗发水用量：“妈的，你用了我多少洗发露？”

    这回轮到常乐蹙眉了，他头一回，露出了觉得对方，可能是个神经病的表情：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自己的，用起来都大方。”万东嫉恶如仇地说。

    他说着扭过身，用被绑在背后的手够桌面中央的手机。他绷直了背，把腰往前顶，手臂往桌子中间伸去。

    常乐绑的很有技巧，万东的手只有手指能动，甚至手臂的活动范围都受限了。他躺在地上看万东忍受屈辱的涨红的脸，往前顶的腰腹，绷紧的像弓一样的脊背，以及发力后紧实的臀部。

    “我帮你拿？”常乐突然出声，万东警惕地抬起一只脚：“不许起来！”

    “好好好，”常乐哄小孩似的轻声说，但伸手握住桌脚，把万东小心翼翼，生怕弄翻的折叠桌，掀翻了。

    折叠桌哐当一声，侧翻，手机飞出去。

    万东立即面容扭曲，急红了脸。他猛踹常乐的大腿：“你知道它有多脆弱吗！它前天才花了我120换屏幕我杀了你！”

    “那你杀吧，记得拔掉我的舌头，砍掉我的手，不然我死了，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