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：听见杀意的声音 (第2/2页)

论我们家人的命运，就像是在讨论如何清除地板上的W渍。」舒雅低声说着，她的声音没有哭腔，却透出一种令人心寒的空洞。

    「这就是地下世界的逻辑。」道贤站起身，月光透过通风口的一道缝隙，照在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，显得格外冷y，「在他们眼里，人不是人，而是数据或是障碍。而我的工作，就是负责处理掉这些数据出错後的残余。」

    「但你现在不只是修复师了，对吗？」舒雅抬头看向他所在的方向。

    「不。我现在是这场修复中最致命的化学反应。」道贤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银sE的战术刀，轻轻划过手心，感受着那种微弱的痛觉，「张万植想成为这座城市的最高清洗者，那我就要在他的就职演说前，给他送上一份他永远无法漂白的礼物。」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舒雅突然屏住了呼x1。

    「道贤……听。」

    「什麽？」

    「外面……街道的转角处，有一辆车熄火了。频率不对，那是大排量的改装车。还有……」舒雅的声音变得极细，「有皮鞋踩在碎玻璃上的声音。三个人，他们的呼x1很压抑，带着一种……腐烂的化学味。」

    道贤瞳孔骤然收缩。他知道那种味道——那是「洗涤所」长期接触高强度腐蚀剂的职业杀手身上特有的气息。

    「熨斗」朴强大竟然这麽快就追到了这里。

    「他们怎麽找到的？」道贤迅速切断了笔电的电源，将晶片收回贴身口袋。

    「是信号……刚才读取晶片时，那台笔电产生了微弱的电磁波。」道贤低声咒骂。他低估了张万植在警察T系内掌握的科技资源，他们可能已经动用了军用级别的追踪频率。

    「跟我来。」

    道贤拉起舒雅，没有冲向大门，而是推开了暗房後方一堵看似坚固的墙壁。那是一个伪装成墙面的活动隔板，後面是一条通往老式通风管道的狭窄路径。

    「砰！」

    照相馆的大门被暴力踢开。

    「给我搜！那个叛徒和瞎子就在里面！」朴强大那被火烧得焦黑变形的嗓音在空旷的店铺里回荡，听起来像是恶鬼的咆哮。

    道贤带着舒雅在通风管中快速爬行。管道内积满了几十年的灰尘，每一口呼x1都像是吞下了铅块。

    「舒雅，忍着，不要咳嗽。」

    「我知道……」舒雅紧紧闭着嘴，眼泪因为灰尘的刺激而不断流下。

    透过通风口的格栅，道贤看见下方暗房的门被推开。朴强大拿着一把特制的喷火枪，看着空无一人的暗房，发出一声愤怒的冷笑。

    「韩道贤，我闻到你了。你身上那GU洗涤灵的味道，就算躲进粪坑也掩盖不掉！」

    朴强大随手扣动扳机，一团炽热的火焰喷向显影槽，将残留的化学药剂瞬间点燃，产生了五彩斑斓却剧毒的浓烟。

    「在他们发现管道之前，我们要到屋顶去。」道贤加快了动作。

    管道的尽头是一座生锈的生降梯。道贤撬开顶部，带着舒雅爬上了照相馆的三楼天台。

    天空中依旧下着冰冷的细雨。这座城市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显得迷离而虚假。

    「没路了……」舒雅站在天台边缘，风吹乱了她的头发。她能感觉到下方的街道上，有无数台引擎正在低鸣，像是一群围捕猎物的鬣狗。

    道贤看着对面那栋距离大约五公尺的老旧公寓，中间隔着一条幽暗的深巷。

    「相信我吗？」道贤看着舒雅。

    舒雅没有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SiSi地抓住了道贤的手指。她的手心全是汗，但力道却像是要把自己的命锁在他的掌心里。

    「跳过去。」道贤低声说，「我会垫在下面。」

    「好。」

    在那一刻，舒雅闭上了眼，不再听那些杀意的声音，只听着道贤那虽然混乱、却异常坚实的心跳。

    两人纵身跃起，划过那道漆黑的深渊。

    身後，照相馆的天台被一场剧烈的爆炸掀翻，火光映照着道贤冷峻的背影。

    这不再是逃亡，这是一场通往地狱的、血sE的「修复」之旅。而道贤知道，这场修复的终点，不是生，就是彻底的毁灭。

    「张万植，」道贤在落地的一瞬间，看着远处那座灯火辉煌的市政大楼，低声呢喃，「洗好脖子等着。你的葬礼现场，我会亲手帮你布置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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