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凤传天书 空起花之卷》_特别番外《子矜》(之二十六)旧梦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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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特别番外《子矜》(之二十六)旧梦 (第2/3页)

些年他的皇后坐在那张椅子上看戏的时候一样。

    她看戏,而他看她。

    皇帝并不自欺欺人,他知道那张h花梨圈椅上没坐人,那只是一张空荡荡的椅子,然而他却无论如何都挪不开目光,直直地瞅着。

    自从她去世之後,这一年多来,他没有踏进她的坤宁g0ng半步,关闭了他为她起建的这座戏楼,在他内心深处的失望与愤怒,日夜都像是烈火在x口焚烧,皇帝扪心自问,与她夫妻三十余年,三千宠Ai都在她这个皇后身上,由她宠冠六g0ng,他对华家族人恩宠有加,升官擢爵,赏下的金银财宝不计其数。

    所以,她背弃了他的恩宠,与另一个男人苟且私通,对他罪无可恕的背叛,她该Si,该Si千次万次!

    这时,一名g0ng人进来,在总管公公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,老人点头,走到皇帝主子身後,低声禀报道:「皇上,您让奴才们准备的东西,都齐了。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帝王不置可否地轻吭了声,久久的沉静之後,才颔了首。

    得到允许之後,几个伶人在教坊司的带领之下,鱼贯而入,台上台下布置了起来,虽然今天被召唤得匆忙,但是伶人们无论是妆扮抹彩还是勒头扎判,都不敢有半点马虎,虽然这一年多来,皇帝不曾召唤过他们,他们仍旧是日夜勤练,不敢落下行当功夫,就为了再有一日能得到皇帝的召见欣赏,今日可以再到这座戏楼里为皇帝献艺,他们心里都是忐忑欢喜的。

    在这同时,几个g0ng人端来了几碟细点,件件样样都是皇后在世时喜欢吃的款式与口味,摆好了之後,总管公公遣退众人,打开了一个小坛子,坛里盛着是前一晚从梅花瓣扫下的雪,经过了一夜,融成了清澄沁着梅香的水。

    从前,在这寒天腊月里,华皇后都是让人以这梅花雪水煮茶,总管公公以竹勺舀水进铁壶,放在红泥炉上烧热。

    在等待水沸的过程之中,跟随进来的乐人也都纷纷就位,虽然已经动静小心翼翼,刻意收敛了声响,就怕叨扰帝王的清静而被降罪,但是即便他们再小心,寂静的戏楼里,依然可以清楚听见他们手里拿放的锣鼓胡声嘈切不止。

    不是他们吵闹,而是这楼子里太安静了,安静到连每个人的脚步声,衣物磨擦的窸窣声,以及铁壶里滚着水的声音,都清晰可闻。

    戏楼从来就是唱戏看热闹的地方,几个资深的伶优乐人们,都记得这座戏楼当年的盛况,如今,他们却觉得自己像是进了一座Si沉的坟地,在台前首位上坐着的老人,沉静得没有一丝毫生气。

    「唱。」皇帝命令的嗓音苍老无力,话声歇落,他终於抬起头,看着戏台,虽然伶人的脸上抹了彩,但还是认出了几张熟悉的老面孔,那位身姿修长的小生,是他的皇后生前最喜欢捧场的人,卸下了粉墨的模样,俊秀至极。

    「遵命。」教坊司领命,吩咐下去。

    梆子锣鼓敲响了开场,蓝衫小生走台步,收水袖,唱起了沉醉东风调,皇帝记得曾经看过这出戏,只是记不得戏名了,从前他在当皇子王爷时,对於看戏这种事情就不太热衷,皇帝再度转过头,看着那张空荡无人的h花梨圈椅,想起从前在这个时候,他就会问皇后:「今天上的是哪出戏呢?」

    每当这时,她总会没辄地笑睨他一眼,那无奈又娇美万分的表情,似是责备他看戏之前,老是不做功课,既然不喜欢,又何必勉强一定要陪她听戏呢?

    但她仍旧会给他想要的答案,以她一贯柔和,含着笑的嗓音,跟他说话,与他说着戏的内容与人物,他一直都知道,也可以听得出来,她在开心时,声音听起来会b平常轻盈可人。

    所以,他喜欢陪她一起看戏,听她说喜欢哪出戏、哪个角儿。

    锣鼓胡弦,婉转妙声,让沉寂已久的戏楼,又恢复了往日热闹的光景,皇帝却恍若未闻般,按在椅臂上的手应着节拍,兀自哼着自个儿的调:「攀出墙朵朵花,折临路枝枝柳,花攀红蕊nEnG,柳折翠条柔……我是个普天下郎君领袖,盖世界浪子班头。愿朱颜不改常依旧,花中消遣,酒内忘忧……」

    相较於伶人们天籁般的歌嗓,皇帝瘖哑的歌声,曲不成曲,调不成调,音量虽然不大,却因为不时的破嗓而听起来格外突兀,一旁听见的g0ng人们暗中相觑,都很识相的不敢作声。

    皇帝自知没有唱戏的慧根与嗓音,他也根本就不Ai听戏,可是,却为了自个儿的皇后,学了如何唱戏,只为了那一年在她的寿辰,给她一个意外的惊喜。

    为了能让她开心,他不计帝王之尊,扮演了形象最卑微的末角。

    他知道自己那一天唱得很不好,可是,大概是因为他的扮相太过滑稽,她对着他笑了,笑得灿烂嫣然,美得教他心魂撼动。

    只是,那一抹倾他毕生眷恋所得到的绝美笑容,最後,却成了他要杀她的儿子时,割抹在他心头上的刀刃。

    一刀又一刀,割得毫不留情,教他痛彻心扉。

    痛得宁可此生未曾得到过,但为何就是不肯忘呢?

    皇帝断续哼着,调句零落,恍惚之中,彷佛又见到那一日的光景。

    「怎麽?还是不说吗?」皇帝冷眼看着禁不住b问,跪伏在陛下,却犹是一字半句都不肯吐实的宰相华延龄,曾经欣赏他们兄妹二人宁折不曲的骨气,如今却是万分痛恨:「当年的情况,朕不相信你身为她的兄长,会毫不知情?」

    华延龄早已经脱下乌纱官帽摆在一旁,额头抵在冰冷的青石地上,平静道:「皇上都说是当年了,如今皇后娘娘人已仙逝,再提起当年的往事,於她、於还活在人世的我等,又有何益处呢?」

    「就算没有一丝半毫的益处,朕都想知道!」

    「皇上恕罪。」

    话落,一君一臣,殿上殿下的僵持,过了不知道多久,被皇帝一声苦笑给打破了沉默的僵局,「你不说,就是默认了,她果然是不情愿嫁给朕的,当年,她心里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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