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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河流04 (第2/2页)



    「为什麽cH0U雪茄?b香菸香吗?」

    「尔尔。」我说。大雨泼洒在挡风玻璃,雨刷扫得吃力,而我目光逐渐失焦,偏头痛难当。

    「那为什麽坚持cH0U这个?品味?」

    微笑,我说就像工作,很多事,做了,却从不曾想过理由。

    「听起来也像Ai情。」她说。

    坤爷的丧事已告段落,宋德昌案也没动静。动身回台北,若早两个小时出发,或能避开雨势。雨水猛烈拍下,站在骑楼,我们看雨。

    「你确定现在回去没关系?」伶问我。

    点头。宋德昌Si後,阿竹在酒吧开枪的事上了新闻,钱师傅让他们在顺老泉再待几天。

    「其实我不是很能明白,像你们这样的人。」她问了我一句话:「生与Si,对你来说有什麽意义?」

    不明白的人还有我。m0m0後腰,枪套就系着,拇指轻轻一撇,即能打开保险,食指扣下扳机的力量,也许还小於弹菸灰的力道。生Si界限何在?意义又何在?

    「人都要Si,又各求生存,差别不过理由,生存的理由。」我说。

    「你呢?你的理由?」

    没回答,我笑着看雨。不需要讲,有些话。

    没在意我的出神,伶回头寻不见便利店外该有的垃圾桶,於是将菸蒂弹到外面去,我看见菸蒂在大雨中很快熄灭。

    「你跟坤爷的感情似乎不是很好。」想试着转移话题,却始终脱不出生Si范畴。

    「说好,是b一般亲戚关系薄弱;说不好,他的丧事偏偏又是我跪着谢礼。」伶笑了一下:「我想他一定会怨我,只有在这个时候,我才会承认我是他的亲人。」

    「他不会怨的。」我想起伶说过的话:「先Si的人是没有资格有想法的。」

    於是我们都笑了。

    雨稍缓,上车,沿着滨海公路北返。伶问我为何话不多。

    「思考不具有太大意义,之於我。」

    「想得少所以也说得少?」

    「或许。」

    她没说话,侧面看我,良久才开口:「你不是想得少,你只是不想说出你想什麽。」

    「是吗?」

    「我猜的。」

    投以淡淡微笑,我没有与nV子畅谈的能力。

    路上她问我岁数、兴趣,乃至於是否有nV朋友,能答的答,答不出来的我便是笑。

    「我猜你没交过nV朋友。」

    「何以言之?」

    「要是我男朋友一天说不到几句话,身上还带把枪,我想我会吓跑。」她说:「没吓跑我也报警了。」

    车上没有音乐,在雨中缓速前进,我的心情并不差,或许是有伶在车上的缘故。

    接近台北,伶忽然问起坤爷的Si因。

    「说真的,我不清楚。」宋德昌一事并不适合对伶提起,然而我们都知道,坤爷的Si,与这多少有关。

    「坤爷不应再有仇家。」我说:「即便有,也不该找到顺老泉,除非……」我发现自己皱了眉头,心中闪过一个想法:「有人出卖他。」

    宋德昌的Si,咎因为何我不知情,那原非我该过问。但一个月前,宋德昌曾神sE慌张来到炎永堂找钱师傅。一个月後,魏晨豪低调造访,又过三天,钱师傅要宋德昌消失。

    他的Si必定与魏晨豪有关,但他们早已远离过去,各分扬镳,为何还回来找钱师傅?有什麽事非得靠钱师傅才能解决?

    假设坤爷的Si肇因於宋、魏纠纷,某方想藉此向钱师傅提出警告,哪一方b较可能下手?魏晨豪不会拿自己前途冒险,穷途末路的宋德昌较有理由。但宋德昌已Si,所以杀坤爷的人想来应该是他的手下,报仇?

    我脑海里泛起宋德昌的样貌。

    他脸上的赘r0U浮肿,带点红晕,一身肥胖全都是菜渣酒r0U;说话夹缠不清,言谈透着骄奢。阿竹用枪抵着那臃肿鼻子时,他还大言不惭,要我们马上放开他,否则便将如何如何。

    然後我想起了他那坠楼时的惊怖叫声,那嘶厉的叫声必定可以传出几条街远。不可能,这样的人如何值得要人在他Si後为其复仇?报仇之说不成立。

    於是依然是警告,坤爷是被挑选的对象。

    雨势又大,雨刷几乎无法排除落在挡风玻璃上的激烈雨水,我打亮汽车警示灯,车速放到四十公里。心头笼起乌云,虽然我并不那麽清楚,究竟自己在担心些什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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