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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

    童唐并不意外，很感激地双手合十谢他，“那今晚我请客，吃店里的关东煮。”

    他听见狄非似乎低低地笑了两声应下。

    因为有伴，童唐一直上到夜班前，与同事完成交接，他推开玻璃门，狄非就蹲在台阶上转头看过来，这个样子让他想起自己那只失踪的狗。

    “久等了，走吧。”

    狄非站起来，自然地接过童唐的背包，这种亲密感让童唐既不自在又有点怀念，他问：“你是附近的学生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狄非本打算就此作罢，但见童唐略仰着头，应当不是缓解尴尬随意寻的话题，而是真的想知道，他便又补充说，“刚来这里不久。”

    童唐一双清澈的眸子追着他，让狄非一时没能挪开视线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我脸上有东西？”童唐问。

    “没有，忍不住多看几眼。”狄非坦率道。

    童唐显得有点局促，匆忙别过头。

    狄非又说：“你很好看。”

    街灯不算明亮，狄非毫不避讳的目光炙烤着童唐，却让他有种光天化日下的羞臊感，他搓了搓脸，小声说：“好看也没用。”

    好看也会被人说长相阴柔，好看男朋友也会出轨，好看运气也不会好起来。

    “第一次见你时没顾得上细看，后来越看越喜欢。”

    这是真话，但对狄非来说，其中的暧昧和歧义都不在他想表达的范畴里。甚至喜欢，也只是他道听途说来的一种感情。

    童唐的脸却彻底红了，狄非一发接一发的直球让他招架不住，也无端生出一点微妙的情绪，他犹豫着问：“你……一个人住？”

    狄非嗯了一声，没再多说什么，更没有再继续介绍自己的意思，只是步伐放慢了点，与他并肩走着。

    童唐莫名地有点在意。

    参天的行道树漏下街灯斑驳的光，童唐眯着眼睛辨认脚下的路，他的眼睛在夜间的确大受影响，否则他会注意到狄非的视线从他脸上攀绕而过，牢牢绞在了他的脖子上，嗜血的蛇一样盯住了侧颈上一道不明显的勒痕，如同素胚瓷器上的微小瑕疵。

    路程不远，很快就走进了小区，这里是从前的大学教师公寓，童唐租住的那栋原本就没住几个人，走道里灯坏了也就没人修。

    “这个灯什么时候坏的？以前也没注意。”童唐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手机，突然脚下一绊，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狄非就揽住了他的腰，稳住他的身形，带着少年感的声线在耳畔响起，裹缠着温热潮湿的气息烫了童唐一下，“小心。”

    童唐仍然没来得及思考，触电般将狄非狠狠推开，靠在墙上警惕地拉开距离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狄非不解地看着他，深如点漆的眸子轻晃了两下，语气带着焦急，辩解道：“你别怕，我不会伤害你。”

    等童唐的脑袋终于能够思考时，他立马回神道歉：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，你没事吧？”

    狄非情绪低落了许多，但还是稳住表面上的谦和，识相地退了两步说：“没事，你力气也不大。”

    童唐很内疚，但又不知如何解释，只能说：“我不习惯跟人接触，真的很抱歉。”

    在黑暗中他抬起一双散焦的眼睛，漂亮脆弱得像两颗玻璃，原本柔韧倔强的情态中满是无措。

    又是这个样子，好像在拒人千里，又好像在说快趁现在招惹我，实在让人血脉偾张，狄非胯下当即硬了。

    他缓缓伸出手，先是停在童唐的脖子附近，宽大的手掌、突兀的骨节和逑结的筋络好像一把就能掐断细软的喉管。接着手掌继续上移，带着将触未触的犹疑，快要落在他侧脸上时又收了回来。

    此刻狄非疼惜的心情不多，只是强自压抑住匪夷所思的性欲。

    但他差点忍不住了。

    来日方长，不可冒进，他反反复复默念。

    “不用放在心上，我不会怪你。”狄非嗓音喑哑，话里无条件的包容却让童唐有点恍惚。说着狄非打开手机照亮楼道，率先走了上去，又回身照亮童唐面前的路。

    童唐低头缓步跟上，在狄非替他打开家门后沉默地越过他，直到摔上房门也没再回头看一眼身后的人。

    他自暴自弃地卸下全身的力道，靠着墙滑坐到地上，深深吐尽肺里的空气，如同溺水的人，终于奋力挣扎出水面，却发现广袤无垠的水域无一处可依。

    他几乎绝望了。

    半年前的一次变故后，他不仅失去了爱情，也失去了再被人爱的可能，更有甚者他自认为再也没办法拥有亲密关系了。他站在贫瘠的岔路上，所有的方向都一片荒芜，每一条路都被截断。

    这全部都是因为那天，他被一个男人强jianian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