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气绕过去，站在街边最显眼的地方，低头摆弄手机。

    我叫了一辆车，它显示我们之间还有8分钟的距离。

    连简站在我旁边，他深知多说多错，静静地陪我站着。

    他人高马大，路过的一辆出租一眼就看到我们，朝这边按了按喇叭。

    我抬手把出租招来，抢先一步上了后座。

    “师傅，开车。”

    290.

    我回了家。

    连于皎在我家住了半年，现在家里的每一寸角落都有着他的痕迹。

    不，不是，是他们两个的痕迹。

    之前装新藤椅的纸箱子还没来得及扔，突兀地摆在客厅的角落里，我把它拖到卧室，拽开衣柜，粗暴地把连于皎的衣服揉进去。

    连简又在敲门，他跟了我一路，我早在心里骂过这个跟踪狂无数次，面上却丝毫不显。他试图帮我拎包，一路嘘寒问暖，做低伏小。

    我径直上楼，在他面前关上门。

    事情本来就该这样，连于皎的过错另算，而我和他从一开始就不该认识。

    但他要把我家的门挠漏了！

    箱子很快就堆得半满，很多东西都是我们共同买的，单纯算作他的东西扔掉，家里会瞬间空下一大片，鼻子又是一阵酸涩，我拖着箱子打开门。

    “别敲了。”连简的手还举着，见门打开，眼睛瞬间亮起来。

    “连简，你是听不懂话吗？”

    他哽咽半晌：“你叫我的名字了。”

    我把箱子甩在他脚下：“带着你哥的东西，离开我家。”

    连简：“他自己的东西让他自己来取。宝贝，他是他，我是我，你不能把他捅的篓子都压在我身上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？这里面没有你的东西？”我把箱子踢得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眼也不眨：“没有，真没有。我平时真的很少来这边，每次来的时候都很晚了。郊区的别墅是我的房子，之后我都是带你来我家。”

    我瞥他一眼：“那你还真是从一而终，就是想睡我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宝贝，之前我们一起去游乐城，十一都是我陪你过的。”他急忙道。

    我低声道：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现在想想，连于皎怎么会陪我做这么幼稚的事。

    我盯着这张看起来和连于皎别无二致的脸。

    我开始分不清这两个人在我情感中的比重了。

    我喜欢连于皎，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，但又有多少个夜晚是连简陪我度过的，有多少个浪漫和甜蜜是我从连简那里汲取的？

    他们把自己伪装成一个人，带给我的是双倍的爱情，在我迷恋上这种假象后，他们又残忍地把它切分开。

    连简问我：“你想见见我哥吗？”

    他掩饰不住他的幸灾乐祸，他偷偷看我一眼，察觉到我的松动，他抛了抛自己的手机，“我把他骗过来，你有话要问他吗？”

    “你叫他过来。”我顿了下，“别告诉他。”

    291.

    在等连于皎的时候，我从箱子里挑出之前摆在客厅的小玩意，原封不动摆回去。

    然后把箱子推进屋子里，关上屋门。

    连简委屈地蹲在门边：“让我进去吧。”

    我也蹲下来，好声好气跟他讲：“连简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。”他迅速回道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认不清现实，你在装糊涂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才是这场骗局的开始，如果没有你，我和连于皎本来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，别说了。”他打断道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我站起来，作势关门。

    连简一把抓住门边：“我想留下来，我想听听。”

    “你想听什么？我和他对峙？我们之间已经说得很清了，就算他如何不对，能掩盖住你的错误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和连于皎……那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，和你没有关系。”我催促他，“他快回来了，我现在只希望你尽快离开这里。”

    292.

    连简骗他回来的消息是我亲自编写的。

    他进门时，我扔下手里的刀，菜板上洋葱切得很碎。我背对着他洗了手，用干燥的手腕抹去泪痕，顺便掩饰住发红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回来了。”我清清嗓子，朝他喊着。

    不等他说话，我先质问他：“你找我什么重要的事？不能电话里说吗？真是胡闹，我还是请假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中午吃了吗？我准备煮点咖喱，一起吃点？”我背过身进了厨房，悄悄抹掉新滑下来的眼泪。

    “都快两点多了，饿死我了。”我向锅里倒油，出神地看着热油里逐渐上升的小气泡，迸溅声盖住了连于皎回应的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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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293.

    端出咖喱时连于皎已经坐在餐桌边等着了，他没有拿起那些永无止境的工作，就静静地坐在那里，温柔地望着我。

    见我出来，端过盘子，给我搭了把手。

    捏着勺子吃咖喱的时候，我只觉味同嚼蜡。

    吃了两口，我故作无意开口：“最近我想了很久，正好有一件事想跟你谈谈，趁这个机会问问你的意见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事？”他笑着问。

    我努力挤出一丝担忧：“你最近工作还忙吗？有没有考虑休息一阵。我觉得你的精神可能不大好。”

    连于皎好奇地挑眉。

    “你最近总是忘记我说过的话，甚至忘记自己做过的事，我有些担心你。”我低下头，掩住自己的表情，“还是说，你是想结束我们之间的关系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