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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539.

    连于皎失笑。

    他似乎还没来得及添置休闲款式的鞋。

    他不乐忠于娱乐，往常休息时间都待在家中。而过去的一年，他的休息时间都和秋卷缠在一起，被填得满满当当。

    秋卷曾提出着装建议，带着他去商场试过一些衣服，最后在试衣间的镜子前摸着他的前襟，惋惜道：“这样看还有些不适应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是最喜欢我穿西装的样子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是你不想，”秋卷拉好帘子，“不喜欢就再试试别的。”

    于是最后还是买了一款偏休闲的西装，这套西装，他在邻市的博物馆穿给了秋卷。

    再之后，他鬼使神差地差人买了一套休闲装，深深压在柜底。

    540.

    连于皎突然没了偶遇的心情。

    他向秋卷道过了歉，又让刘妈替自己在面前刷够了好感。秋卷向来聪明，他会想，会揣摩，或许在这些思考中态度会有所软化。

    更何况，他没有退回自己那些礼物。

    但他自己仍旧乱七八糟。

    他以交易往来推算秋卷的所有行为，沉浸于自己擅长的领域。他诚心悔过，却突然发现自己连一双配套的鞋都没有添置。

    上次去逛的商场离这套房子有些距离，他仍穿着西装，将之前试过的休闲装装袋，从车库取了车，驱车前往。

    他从未在意过衣着，无从知晓秋卷的喜好，但之前见到秋卷与导购相谈甚欢，或许可以让她推荐推荐。

    可他是错的。

    导购只会通过观察顾客的衣着来判断顾客的喜好，从而推荐。

    连于皎试图回想秋卷往日的穿着，可他猛然发现，自己从不注重秋卷的装扮，在他回忆里，明晰的是秋卷的脸。他喜欢的是秋卷这个人，而不是叠加在他身上的装饰品。

    “不用跟着我，我随便看看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走出商场时，他拎着盒盒袋袋，第一次体会到了购物的痛苦。手指勒得麻木，脚底酸胀难忍。

    他借最后一间店铺的更衣室换了衣服鞋子，一身崭新，然后坐在商场外的椅子上歇脚。

    541.

    电梯上行，人来人往，他漫无目的地观察周围所有的人。

    左手边的栏杆旁，不修边幅的中年男人大声讲着电话，稚气未脱的男大学生低着头玩手机，擦着他的脚边路过，商务装的打工人赶着时间冲上电梯，连于皎下意识评判一番：西装干净挺括，可惜有些驼背，少了精气神。

    那人在电梯上快步冲刺，其中两个男人错肩而立，慌忙避让。站在外侧的那人，是他最看不上的娇气可爱，周身毛绒绒透着傻气。

    另一位稍显瘦弱，商场内温度不低，外套被他搭在臂上，露出弧度漂亮的脖颈。他们一人拿着一个冰淇淋，正向上而去，相谈甚欢。

    他们目的明确，上楼之后再次转到上行电梯，方向相反的搭乘让他们短暂地露出了正脸，而高度受限，他们很快便再次消失在连于皎眼中。

    他最先注意到的还是周身毛绒的幼稚小孩，连于皎很难会忘记他，这只小鸡前不久在秋卷面前绕来绕去。他将同行人挡的严严实实，连于皎冥冥之中已经有了预感，一颗心沉到了底。

    他们再次上行的一瞬终于错开了身，秋卷慢过一拍踏上台阶，专心舔着最后的冰淇淋尖尖，满足地一口咬下蛋卷。

    542.

    他似乎丧失了思考能力，缓步踏上电梯后，他一动不动，迟缓地低头确认自己带上了刚刚的购物成果。直到耳边冲天巨响，大脑才从一片混沌中揪出几个字。

    他们在一起了。

    他跟踪的水平着实低劣，或者说，他仍在逃避，不愿面对。连于皎远远地见着他们进了电玩城，赶到时却只剩人潮汹涌。

    他从未来过这种地方，不玩也不动，好在一旁就是跳舞机，围观者绕成一圈，他夹在其中倒也不显突兀。

    兑币，投币。

    别样的纸醉金迷。

    连于皎躲着人群粗略转过一圈，如同酒吧一般昏暗的灯光，以及震耳欲聋的动感音乐。心脏被音乐裹挟着跳动，身体也被音乐震颤得酥酥麻麻。

    是太吵了，还是我在紧张？

    这一圈下来，一无所获。

    连于皎寻了前台，排在了长龙队尾。

    斜前方似乎有人回过头来，仔细辨认后排回队尾，坠在连于皎身后。

    他说：“你跟踪我们？”

    543.

    灯光将唐景行的一身白绒染成了五彩色，他瞪着眼，却没什么气势：“输不起啊？”

    连于皎当他是认出了自己，扬扬手：“买了点东西，碰巧而已。”

    唐景行并不买账：“谁知道你在哪买的？”

    连于皎也不在乎他是否相信，径直问：“秋卷在哪？”

    “我还以为你是真大度，答应地好好的却跑来装偶遇，”唐景行弯起眼睛

    “别怪我没提醒过，哥应该并不想在这里见到你。”

    连于皎惊讶：“他都跟你说了？”

    唐景行皱眉：“早上我不就在场？又不是没长耳朵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唐景行一手揣在兜里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