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耐 (第2/2页)

度，军服常常一穿就是一整天。

    宋却阳倒习惯了，只是看霍辞忍着热意傻乎乎地站在太阳底下不动，心里叹气。

    他穿过人来人往的嘈杂片场，不顾霍辞的推拒，把人带到树荫下的座椅，自己蹲下身给霍辞吹着小电扇。

    霍辞脸上红意不减反增，他有些坐不住，担忧地说：“前辈快起来，被人看见不好。”

    宋却阳笑着捋顺霍辞被汗沾湿的发绺。

    “看就看，别把我家小黑猫晒着就行。”

    霍辞被噎得说不出话，他泄气地低下头。

    “前辈总这样，我拍戏的时候脑子里都是你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“真的？”宋却阳止不住春风笑意，“求之不得。”

    霍辞拿眼前男人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
    想起之前一场两人针锋相对的戏，楚飞鹄误会是封驭打伤了女主，悲痛欲绝，和封驭对峙时却抽走所有愤怒，语气淡漠地说和他两清了。

    封驭还以为他在开玩笑，面上挂着不屑的嘲讽神情，直到逼楚飞鹄看着自己时，才意识到这个与他纠缠多年的死敌真的要放手。

    霍辞一瞬愣神，把宋却阳那如堕冰渊的决绝眼神当了真。

    他想，如果将来真有一天被宋却阳用这种眼神推开，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？

    导演喊了好几声卡，脸色苍白的霍辞才发觉自己忘了说台词。

    面对下戏后担心自己的宋却阳，他说不出实话。

    说不出，他心底隐隐觉得宋却阳在藏着什么的不安。

    小助理捧着冰水欢快跑到两人身旁立定站好，隔着两尺远把冰水和小电扇抛给霍辞。

    没办法，这两人周身有个三尺厚的闲人勿近防护罩……

    女主正巧路过，看见树荫下那两道闪瞎眼的身影，扶着小助理哆哆嗦嗦。

    “就说两个人都有小电扇为啥还要互相给对方吹啊……”

    小助理一脸过来人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正主发糖，张嘴吃粮。”

    下戏后宋却阳还是大大方方地跟着霍辞挤进了他家里，和乌鸦熟稔得好像他才是主人。

    霍辞正默默煮饭，身后忽然覆上温热胸膛。

    宋却阳黏在霍辞身上，霍辞挣脱无用，只好拖着他洗菜做饭。

    青年的美好背影不知被他妄想着拢在怀中多少次，有如失水之人对清泉的渴求，常将他从痴梦里抽离，忍受孤冷夜晚的思恋。

    如今他的青年触手可及，一旦碰触，欲念就如滔天巨浪翻涌，叫嚣着要占据青年的所有。

    宋却阳埋在霍辞肩上叹气。

    笑自己跟个老流氓一样。

    霍辞在饭桌上就被宋却阳盯得心跳加速，他表情冷淡：“前辈怎么不吃饭？”

    “想吃小辞。”宋却阳手撑着脸直勾勾望着霍辞。

    霍辞拿碗的手一抖，默不作声。

    宋却阳见他皱眉郁闷，赔笑说：“我逗小辞的，你不愿意的话，我不会强迫你。”

    霍辞仍旧舒展不开眉头，低眸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或许是自己太着急了，宋却阳有些挫败。

    他知道霍辞雷打不动的饭后看音乐剧的习惯，给人放好光碟后，眼巴巴看着霍辞安顿好黑猫。

    霍辞见他可怜模样，忍不住轻勾唇角，乖顺地坐在他怀里。

    正被那笑勾得理智飞走时，霍辞又凑上来亲了下宋却阳下巴，趁他没反应过来，正襟危坐地看起了碟片。

    宋却阳深深吸气，俯首靠着霍辞肩膀，捉着他的手指暧昧地轻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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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哑声隐忍：“小辞别太撩我，不然我憋到忍不住的话，小辞一定会被我伤到。”

    霍辞唇边笑意消去，他再次垂眸不语。

    宋却阳打工时满脑子都是攒钱，对男女关系淡漠又觉得麻烦，后来进了圈里为了麻痹自己，曾经放纵过一段时间，烟酒男女，玩世不羁，但他很快发觉，空虚孤独过后会以更凶猛的浪潮袭来。

    与其逃避，不如习惯，他多年来筑起坚实高墙，任由自己在高墙之内被旧伤新愁蚕食殆尽。

    洛近宵不止一次说过他性冷淡，宋却阳不置可否。

    直到遇见霍辞。

    那些被蚕食多年的欲念瞬间喷涌而出，灼烧他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。

    甚至霍辞一个倾洒月光的眼神，就足够令他神魂颠倒。

    宋却阳眼一抬，就是青年线条美好的脖颈，像在引诱人去品尝啃咬。

    他喉头发紧，忽然摩挲着霍辞手指，拖长语调：“小辞唱歌给我听好不好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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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霍辞沉迷于屏幕里的歌声，无意识地启唇回了声“好”。

    真是疯了，宋却阳想，光是看霍辞唇瓣微动，他都情动不已。

    他好像染上了名为霍辞的毒瘾。

    霍辞被宋却阳拉拉扯扯哄到床上的时候还一脸懵，他艰难开口：“前辈不回家睡吗？”

    宋却阳笑而不答。

    霍辞纳闷，前辈把行李拿回家跟没拿回去好像没什么分别……

    似乎看出霍辞所想，宋却阳妥协：“小辞给我唱歌的话，我明天就乖乖回自己家睡。”

    后天再来，他默默加了句。

    霍辞眸中夜色无边，他柔声问：“前辈想听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《Aimer》，”宋却阳望他，调笑说，“小辞害羞说中文的话，用法文唱我也接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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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霍辞犹豫片刻，轻声哼唱。

    宋却阳自动把法文的Aimer转换成中文，听着耳边霍辞的爱语呢喃，渐渐闭上眼。

    静谧卧室的清透男声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霍辞的叹息随月华隐没在薄云间。

    “我也想和您亲近的，”他低语似无，“前辈再等我一阵子好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