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 (第2/2页)

她手中拿过刀柄已经有裂缝的中华菜刀，试了一下感觉手感，从盆子里面拿出已经去鳞的吴锅鱼，看了看鱼鳃与肚腹。

    「这个我刚刚去买的，还很新鲜啦。」妈靠过来想拿过菜刀，「我来就好了，你去看电视啦。」

    我虽然理解这是妈的心意，可是就是因为这样，我更不肯让妈C劳了。

    「妈，这里我来就好，现在天气热大家可能喝不下汤，你斗相共买点饮料回来冰。」

    「对厚，好啦，那你细腻小心一点，毋通切到手捏。」妈解下身上的围裙，「啊你想要饮啥？」

    「苹果西打。」

    「好。」妈离开厨房，我回头看了她的背影，或许是因为早上跌倒的关系，我觉得她走路一跛一跛的，背影苍老了好多岁。

    所以今天的晚餐，真正要补的对象不是我，而是妈。

    六点半，姊夫开着休旅车载姊回家一起吃晚餐。

    身上还穿着套装的姊，将包包甩到沙发上，大声喊道：「累Si我了，王俊凯，饭煮好没。」

    我在厨房忙着应付最後一道番茄炒蛋，转头大声喊道：「电锅。」

    「帮我盛。」

    「不要，没手哦。」

    「我上班很累，不想动。」

    我翻了一个白眼，姊夫这时走了进来，「阿凯，我来就好，你继续忙你的。」

    「好。」

    当我把番茄炒蛋拿到客厅的时候，姊早已经捧着碗大快朵颐，而即使碗里已经挟满菜，她的筷子还是拚命地伸向盘里的食物。

    「哇，妈，今天这鱼也太好吃了吧，超nEnG的！」她吃了一口蒸鱼之後，瞪大双眼，喜孜孜地看向妈。

    「这鱼是你弟弄的啦，我今天跋倒，他毋乎不让我煮。」

    「妈，你还好吗？要不要带你去医院检查？」姊夫看着妈手肘上的砂布，眼神有着担心。

    「不要紧啦，药布贴一下就好。」妈说完，告诉姊夫多吃点饭。

    姊夫也挟了鱼r0U，「嗯，这鱼真的很好吃，阿凯，久没有吃你煮的，厨艺还是一样bAng。」

    「那当然，我弟什麽都不会，但是下厨还是ok的。」

    「我怎麽一点被夸奖的感觉都没有。」我cH0U了几张卫生纸，抹去脸上的汗水，妈催促我赶紧吃饭，但在浑身燥热的情况下，我一点食yu都没有

    姊突然大声说：「爸等一下！看这一台，这个好看！」

    我看向电视，某电影台正在播着五星主厨快餐车。

    「这部很好看，而且里面的三明治看起来真的超好吃。」姊说完，扒了一口饭，专注地看向电视，没有理妈在旁边说：「拢伫食暗顿啊，还看这种做菜的。」

    姊没有理妈，继续吃饭配电视。

    老爸找姊夫一起喝酒，他起身到了厨房，甚至连我的份也一起拿了。

    「爸，乾。」姊夫举起啤酒。

    「乾。」爸豪气g云地灌了一大口。

    「俊凯，来，喝。」

    「好。」我浅尝一小口，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画面好温馨。

    我放下酒，捧起饭碗，默默地享受这个氛围。老妈叼念老姊的吃相与坐相，老姊无所谓地看着电视，姊夫与爸两人对饮。

    我想每一家的画面都不太一样，可是我真心地希望每一个家庭都知道，这种日常就是一种幸福。

    「俊凯，接下来有什麽打算？」姊夫放下啤酒杯，温和地问。

    姊夫的口吻虽然温和，可是这个问题明显让气氛顿了一下，老爸默默地点了一根菸，老姊一样看着电视，不过我知道她拉长耳朵听着，筷子突然停了下来，而老妈则是明显地表露担心，「嘿啊，你以後有什麽打算？」

    家人的关心让我感到难堪，「我还没有想好。」

    姊夫笑说：「没关系，别着急，你还年轻。对了，有想过回台中发展吗？我的朋友在市区有一间套房出租，你要的话我帮你讲一声，房租一定会b台北便宜很多。」

    我望向老姊，果然见到她的目光偷偷瞥过来。

    她就是这样，嘴巴上Si不饶人，心里却软得很。这一定是她的主意，否则以姊夫的个X绝对不会主动帮忙，他是男人，懂得如果在大家面前说要帮我，会让我觉得自己还没长大，没有面子。

    所以即使回台中这个选项让我心动，我还是说：「我暂时还是会想要在北部发展。」

    姊夫点了头，「台北机会多，也不错。」就要拿起筷子继续吃饭，但老姊这时却轻咳两声，很明显在提示姊夫什麽，我点了点头，请他放心地把问题丢过来。

    「俊凯，你之前不是很喜欢下厨吗？有没有想过要走这条路？」

    问题一出，老爸在旁边补了一句，「煮食做菜不错，饿不Si。」

    我的心里确实对料理还存有热情，但是目前还没办法果断地往这条路走，我就是还没做好准备。

    「我还在想。」

    「我朋友有开一家西式餐厅，评价还不错，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引荐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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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好，谢谢姊夫。」

    老妈压抑不下担心，表情殷切地说：「行什麽路拢无都不要紧，重要的是要好好行，毋通行歪。」

    「好，我知道。」

    气氛恢复正常，大家又开始吃饭，将注意力放在电视上。

    我记得五星主厨快餐车刚上映时，小娟曾拉着我一起去看。看完後，她立刻找了家墨西哥三明治餐厅吃，却因为味道与预期不符而相当失望。

    她三明治吃了一半後就推给我，左手拿着一根薯条，笃定地说：「如果是你的话，一定可以做得b这家餐厅好吃。」

    我看着电视，主厨经历数波低cHa0後总算开张餐车，在小小的空间里面忙录不已，汗流满面，不过当副主厨问他：「但你很快乐，对吧？」时，他露出灿烂笑容，说：

    「超级快乐。」

    我的目光，不由自主地被那样的笑容x1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