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 (第1/2页)

    「哔哔哔、哔哔哔哔──！」

    凌晨三点，闹钟响起，我艰难地从被窝中坐起身来。

    虽然跟姊夫喝完酒之後就立刻ShAnG睡了，可是凌晨三点起来还是一件要人命的事情。

    在这个一片幽暗，万物沉睡的时刻，我依稀可以听到外头传来老爸老妈的交谈声。

    老妈说：「乎伊搁困一下啦！」让他再睡一下啦！

    老爸不知道回了什麽，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离房门。

    我猜他们是要出门了，连忙冲到浴室洗脸醒神，胡乱刷了牙之後抓了件棉外套走下楼，但是开门却看到老爸老妈的发财车远离了。

    回到家里在客厅翻找一会，我从柜子里面找到钥匙，骑上老妈那台已经二十几年，排气管会噗噗噗地喷黑烟的老机车，前往果菜批发中心。

    抵达的时候，好几台大货车同时在卸货，一篓一篓的高丽菜被推出来，爸妈两个人拿着长铁g，g住篓子上的细缝，把高丽菜拖向自家的发财车。

    我把车子停好後连忙跑过去帮忙，却刚好看妈的g子脱出篓子之外，整个人重心往前倒，跌在地上，发出疼痛的唉唷声。

    我心里一缩，看到妈没有马上站起来，焦急地跑过去，「妈！」

    「某仔！」爸立刻放下g子冲过去。

    「妈，你有没有怎麽样？」我看到挣扎想要起身的妈，连忙伸手扶她。

    「没有啦，没事啦，不小心跌倒而已。」妈挥挥手表示没事，脚步却一个踉跄，又跌坐在地板上，露出痛苦的表情。

    「妈！」、「某仔！」我跟爸合力把妈扶起。

    「妈，你今天别忙了，有我在，你今天就休息吧。」

    爸也劝道：「毋通勉强，去旁边歇困啦。」别勉强，去旁边休息啦。

    其他摊贩的人纷纷跑过来关心妈，也都劝她别勉强，说儿子都回来帮忙了，就别那麽辛苦了。

    「你有个孝顺的儿子，那就好好休息一下啦！」、「嘿啊，真久没看到你後生儿子了，一表人才呐！」、「回家还知道要帮忙，真的孝顺，这是你的福气啦！」

    大家一边称赞我，一边帮忙扶着妈，七手八脚地把她扶到我们摊贩休息後，大家又g起活来，我看老爸缠着护腰，便主动把今早大半的T力活揽在身上，也才了解到，这份工真的不适合上了年纪的人做。

    真的太累了，要不断弯着身子搬货，把货搬完後我的身T好像不是自己的，又酸又痛，这样还没结束，我骑车跟在老爸後面前往各个市场，接着又是另一段极度消耗T力的活。

    当早上十点，工作差不多告一段落後，我已经JiNg疲力竭，又因为太早起，眼皮都快掉下来了。

    回到家，带着满身臭汗的我，本想冲澡後就把自己抛到床上睡觉，却被爸叫出去买饭。」

    「今仔日去外面包便当。」

    一般我们家都是妈在张罗午、晚餐，但爸显然想让妈多休息一会。

    或许这就是属於上时代传统男人的温柔，尽管不会把Ai说出口，却会用实际表现述说藏在心里的Ai意。

    爸开着老旧的发财车，嘴里照样叼着一根菸，专注地看着前方，脸庞被太yAn晒得黝黑，法令纹如同刀刻般深邃，细瘦的右手布满青筋，正看似随意地打档。

    爸不高，长年弯腰工作，佝偻身子让他看起来更矮了，不过正是他撑起了这个家。

    「你这马现在有什麽打算？」爸摇下车窗，弹了菸灰，嘴唇紧抿成一线。

    「不确定，我还在想。」

    他微微点了头，没有责备我，「人生有当时就是按呢，代志发生就是发生了，你也无法度改变。」

    「你遮多年的感情，分手当然可惜，毋过嘛不一定是坏代志。至少你会使可以趁这马好好想未来要怎麽行，如果结婚，你就会被绑住了。」

    爸右手往後一伸，在排档杆後面拿了一个红白条纹的塑胶袋出来。

    「内底是你阿母进前共之前帮你存的二十万，存摺、印章都在内底，原本是要给你娶某用的，犹毋过不过这马无需要了，你拿去好好利用吧。」

    「不用啦，你们……」

    爸长长吐出一口烟，「收着，莫乎别让你阿母C烦，趁少年，想要做什麽就去拼看觅拼拼看。」

    爸直接把塑胶袋塞到我的手里，里头的东西不重，却让我感到沉甸甸的。

    「谢谢爸。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他随口应了一声，吐出长长一口蓝灰sE的烟。

    回到家吃完午饭後，我头一沾枕便昏睡不起，醒来後已经下午五点。

    我下楼想要喝水解渴，却发现包着纱布的老妈竟然在厨房忙碌。

    「妈，你在g嘛！」我大步走向她，发现她在炒蛤蜊。

    「无啦，我想说你伫台北也不知影有没有好好食饭，想说今日自己煮，煮较补一点。」说完，妈丢了一把九层塔下去。

    「你今日受伤，莫无闲别忙啦。」

    「呒要紧啦，跋倒尔尔跌倒而已，毋按怎没怎样。」妈拿着锅铲翻搅散发咸香味的炒蛤蜊，「帮我拿盘子。」

    我从柜子里面拿出一个有点深度的盘子，让老妈可以把蛤蜊跟汤汁装进去。

    「拿去放客厅，你爸跟你姊哦，食饭就是一定要配电视。」

    「好。」

    妈已经在饭桌上铺了旧报纸，昨天没吃完的卤r0U静静地坐在桌子上，散发出迷人的香气与热气。

    我把蛤蜊放在桌子上，立刻回去厨房里面，「妈，你还要做什麽，我来斗相共帮忙。」

    「有菜，有鱼，还有香肠啦。」

    「也太多了吧，我们吃不完。」我吓到，看到旁边正在冒出蒸气的锅子，我问：「那是什麽？」

    「J汤。」妈宽厚地笑笑：「尽量食，食不完毋要紧，到时阵回去台北，就无法度按呢食啊。」

    看到妈拿起菜刀准备料理鱼，我按住她的手，「妈，我来。」

    我不让妈拒绝，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