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六章 (第1/2页)

    隔天早上，我在闹钟响之前就醒来，坐在沙发上对抗宿醉的晕眩，即使睡了几个小时，但酒JiNg让我无法进入深度睡眠，身T还是疲倦不已。

    拿起手机按掉闹钟，我可不想吵醒婷瑜他们，偷偷m0m0地走进她的房间，像小偷一样不发出一点声音地拿了衣服浴巾，到浴室洗了一个醒神澡，把身上的酒臭味冲掉。

    洗完澡，我不禁庆幸自己留短发，毛巾擦一擦就乾，不用开吹风机吵人。

    回到房间把脏衣服丢进洗衣篮里，我就想要离开，可是婷瑜突然翻了身，紧紧抱住枕头的模样让我不禁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她曾经说过，我的味道会让她很有安全感，让她睡觉的时候很安稳。

    一GU愧疚感袭上心头，我从cH0U屉拿出写食谱的笔记本，翻开到空白的一页，写了几句话给她：「Hey宝贝，对不起我昨天晚回家了，同事要回日本，可能很久以後才会再见面，所以一不小心就留太晚了，抱歉让你担心了，让我补偿你，好吗？Ai你。凯。」

    我又回头看了她熟睡的模样，安详的表情，凌乱的头发，乱七八糟的姿势，还有被她踢到脚下的棉被。

    我把棉被拉起来，盖到她的手臂，忍不住轻轻地吻了她的脸颊，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去。

    坐计程车到餐厅附近的7-11，我频频看向手机，等待她的来电。

    上班前跟她讲一下话，已经成为了一种仪式般的习惯。

    只不过，她今天自始至终都没有打电话，倒是传了讯息过来。

    「说，打算怎麽补偿本小姐。」

    我的嘴角泛起微笑，「你原谅我了吗？」

    「说说看，满意的话就考虑看看。」

    「陪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，陪你吃任何你想吃的东西。」下一句接，「我打给你，好吗？」不给她说不的机会，立刻拨了她号码。

    她直接挂掉。

    我笑了出来，拨了第二次，还是被挂掉。

    「这次这麽狠啊。」我嘴角失笑，拨了第三次，她接了起来，恶狠狠地说：「我有说你可以打给我吗？」

    「可是我很想你啊。」我半是无赖半是撒娇地说。

    「关我什麽事？」

    「我想的人是你，当然关你的事。」

    「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原谅你吗？」虽然她极力隐藏，但我可以听出语气里的笑意。

    「没有啊，还要陪你去吃你喜欢的东西，陪你去你想去的地方。」

    她哼了一声，「猜我想去哪里，猜中才原谅你。」

    「这个简单，我心里，可是你已经在很久了，不用去了。」

    「恶心，变态，谁想去啊。」

    「你不想来，还占地为王，太过份了吧。」

    她终於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，「王俊凯，你真的越来越夸张。」

    「哪有，讲事实也夸张，那我还可以讲什麽。」

    「不知道，你说呢？」

    我立刻说：「我Ai你。」

    「走开。」说是这样说，但她笑得很开心。

    只不过，虽然很想跟她继续聊下去，时间却差不多了，再怎麽不舍都要挂电话。

    「宝贝，我要去开门了，我今天要接那个很厉害的日本同事的位置，有点紧张，所以必须跟你讲一下话。」

    她的语气变得正经，「加油，我知道你可以的。」

    「好，晚上见。」

    「晚上见。」

    她的声音轻易地抚平我躁动不安的心，让我挂上电话之後，得以带着饱满的勇气打开餐厅的门，迎接这对我来说意义重大的一天。

    弯腰走进铁卷门，看着幽暗的用餐区，我深深x1了一口气，开了灯，昂首阔步地走进厨房里面。

    我闭上眼睛，思考待会备料的顺序，脑子里却不知为何地冒出铃木的脸，还有他拿刀时一丝不苟的态度，想起他昨天依然用最高的标准要求自己，心里渐渐平静下来。

    不需要紧张，因为今天过後的每一天，都是第一天。

    王俊凯，记好现在的战战兢兢，往後的每一天，都必须用现在的态度面对料理。

    b起平常，我更集中JiNg神在那些琐碎的事情上，收货开机器，备料蔬菜，将所有的食材整整齐齐地摆好，用消毒好的白抹布把砧板与桌子擦乾净，用小刀打开保丽龙箱，拿出渔港直送的新鲜渔获，将牠们一一摆在桌子上。

    我举起磨刀bAng，小心谨慎地倾斜刀子，握着刀柄，将刀锋在上头滑动。

    鱼的表面往往会有层黏Ye，即使洗了擦了也多少会滑，若是刀子不够利，很容易切到自己。

    唰、唰、唰。

    我将JiNg神集中在一点上，放下磨刀bAng，左手按压住鱼身，切掉鱼头，切开肚腹，清掉充满腥味的内脏，开始分切鱼r0U，照着铃木教我的，善用手腕让刀子在鱼r0U里面滑动。

    可是知道是一回事，做又是另一回事。

    切完鱼後，我拿起中骨一看，沾黏在上面的鱼r0U显示我的刀法还不够俐落果决，如果是铃木来切，仅有刺与刺中间会残留一层鱼r0U的薄膜而已。

    这个瞬间，我感受到我与铃木之间有一条深深的横G0u，而他站立的地方，是我仅能仰望的高处。

    我甩掉纷乱的念头，继续专注备料，将鱼r0U按部位分切开来，鱼皮朝下放在砧板上，切掉最尾端的鱼r0U，用Sh抹布捏住露出来的鱼皮，把锐利的刀锋贴进皮r0U连接处，抓着鱼皮配合刀子左右滑动，将皮片下来。

    因为过度专注，当大家前後抵达向我打招呼的时候，我往往都慢了好几拍才回应，甚至根本没有听到，而且对时间的流速也有了冲突的感觉，忙到一个段落，抬起头来看时间发现已经过了一个小时，但又有的时候，当我以为已经过了很久，瞄向时钟才发现仅过了三十秒。

    我JiNg神紧绷的就好像拉到极限的橡皮筋，再多一分力就会断掉的程度。

    这让我渐渐达到铃木的标准，但也让T力急遽消耗，特别是十一点午餐时间一到，突然有一种心脏从肚子往喉咙跳出来的感觉，手脚发凉，早上被自己安抚好的紧张情绪又冒了出来。

    呼x1变得急促，指尖突然感觉不到刀柄的触感。

    哔、哔哔。

    点单机吐出了一张掌心大小的白纸，主厨cH0U起，看了一眼，大声念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