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七章 (第2/2页)

，如果你这个小齿轮不动了，影响的是整个团队，所以思考做菜的先後顺序就变成一件很重要的事。当自己负责的事情都熟悉上手之後，即使是尖锋时刻，脑海里面还是可以为接下来堆积如山的工作建构出一个计画出来。

    b目鱼先处理，放进烤箱之後煮海鲜汤，盖上锅盖的时候煎虾子，这时候从烤箱拿出鱼，翻面虾子，摆盘b目鱼，关掉海鲜汤的炉火，将b目鱼送到主厨面前，看到他点头後，回来确认虾子的熟度，关火，放一个小平底锅，加热倒油，摆盘海鲜汤，将虾子在汤盘里摆好後倒汤，洒上点缀的香草，小平底锅放中卷片，卷曲後立刻翻面，三秒後关火放旁边，拿汤到主厨面前。

    在经过两个月的磨练与自我练习之後，我现在总算可以达到「把自己的事情做好，不影响大家的节奏。」这个标准。

    当我发觉到自己的能力提升到这个阶段的时候，让自己都觉得好笑的是，第一个浮现在脑海里的念头不是开心，而是：「下次周末的休假，可以带婷瑜出去玩了。」

    在尖锋时段过後，节奏就像是收C，可以慢下来，我脑中回想起她之前曾嚷嚷说要去台南吃美食逛老街住老屋民宿，反正现在高铁也方便，感觉可以纳入选项；不过老姊最近一直说想要看婷瑜，交往好一阵子了，也差不多到了要介绍她给家人认识的时候了。

    想着想着，餐都出完了，要开始准备清洁刷地了。

    这时候，我听到小戴发出嘶嘶声，心想这小子又想g嘛了，转头一看，见他努力用下巴朝我身後抬了抬。

    发生什麽事了？

    我回头，发现主厨微胖的身影就站在我後面。

    我吓到差点叫出来，心想难道自己又做错了什麽东西，客人又退餐了？

    我连忙问：「Chef，怎麽了吗？」

    「你跟我过来一下。」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转身走向休息室。

    我跟小戴交换了眼神，他对我耸了耸肩，「你赶快去吧，我帮你清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「好，谢啦。」我带着惴惴不安的心情，推开休息室的门，只见主厨双手交叉放在x前，充满威严地挺直站着。

    我微微挺起x膛，深x1一口气，鼓起勇气地问：「Chef，请问找我有什麽事吗？」

    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，让我更是紧张，深x1了一口气後说：「最近会来一个新人，是跟小戴同届的学弟，你好好教他。」

    「是。」原来只是说这种事吗，那g嘛还要跑来这里讲，害我紧张得要命。

    我不禁松了口气，正打算跟主厨说那我先回去忙，却突然想到，莫非这个学弟是过来取代我的？

    我回想过去两个月的表现，虽然一开始真的蛮让人胆颤心惊的，可是我进步的幅度应该也是有目共睹，难道主厨不满意吗？

    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，主厨更抛来一个让我脑袋当机的问题。

    「你记得闯进厨房那一天，你说了什麽吗？」

    一瞬间，我脑海一片空白，只记得当初自己脑袋烧坏了直接打开厨房的门，整个身T都在发抖，接下来说了什麽话根本想不起来，倒是做出来的汤被批评得一文不值依然印象深刻。

    我尴尬地说：「不记得了。」

    主厨深x1一口气，「你说，你想要学会菜单上的每一道料理，这样子你才可以做出超越它们的作品。」

    我的老天，我讲过这种P孩话？而且主厨还特地提出来，更让我觉得想Si。

    尽管心里很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，但毕竟是自己说的话，要自己负责，「Yes,Chef！」

    「你觉得你有为了这个目标付出努力吗？」

    我吞了一口口水，对於这个问题，我可以很笃定地回答，「有，我非常努力。」

    他微微点了头，举起食指与中指。

    「我觉得天份分成两种，一种是与生俱来的天赋，另一种则是纯粹喜欢一件事的热情。很多人觉得天赋是成功的必要条件，我不同意，我认为热情才是关键。」

    「你说高中的时候，因为家庭因素没办法继续读书。我觉得这对你来说是一件好事，如果你不是绕了这麽大的圈子，或许你就不会拥有现在这麽坚定的意志力。」

    「是。」

    「就这点来说，你是我看过最有天份的厨师。不过如果你想要成为最顶尖的主厨，你还缺少两个最重要的元素。」

    「是。」我等待主厨的答案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瞬间放软，「阿凯，你有想过接下来的路要怎麽走吗？」

    「接下来的路……？」我不太明白他的问题。

    他换了一种问法，「你觉得继续待在这里，可以达到你成为顶尖厨师的目标吗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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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心里一震，隐隐约约了解主厨想要表达的是什麽意思。

    这里是全台湾最bAng的餐厅之一，只要继续做下去，我知道自己一定可以成为出sE的厨师。

    可是，顶尖……

    我犹豫了。

    在这短暂的瞬间，主厨说：「想要成为顶尖的厨师，要有够多的经验，更重要的是，要有属於你自己的经历。你现在在这里，只是复制，不是创造，所以你再怎麽努力，也只能成为一个不错的厨师，没办法成为你想要成为的顶尖。」

    「这个世界很大，别把自己局限在台湾，这样你无法继续进步，去外面用你的心探索这个世界，这样你才能够真正找到你自己，创造出你的料理。」

    主厨用关Ai的眼神看着我，让我知道他现在说话的角度，是长辈之於晚辈的关怀。

    「懂吗？」

    我无力地点头，「懂。」

    我懂，我当然懂，我只是不懂为什麽主厨偏偏会挑在这个时候对我讲这种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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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如果不知道第一站要去哪，你可以去日本找铃木，又或者我可以帮你写推荐信，让你去我之前待的南法餐厅。」

    我微微点头，表面镇定，实际上心乱如麻。

    「好，谢谢主厨。」

    「我知道你有顾虑，不过你快三十岁了，如果错过现在，就不是想不想，而是能不能的问题，你的T力会跟不上，也会有更多牵挂。」

    说到牵挂，我心中又一震，无力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「教新人这段时间，你好好想想吧。」主厨拍了拍我的肩膀，走出员工休息室。

    我想他明白的，我的牵挂跟顾虑不是家人朋友，而是他视之如nV儿般的婷瑜，但我也明白主厨很满意自己这一段时间的表现，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对我说出这种话。

    我知道我该感到开心，为自己骄傲，可是现在摊在面前的二选一，让我心里乱糟糟的。

    我那麽努力地追梦，明明是为了不让人生再有小娟那样的遗憾，结果现在，我竟然必须在梦想与婷瑜之间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