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◎不及的告解005 (第1/1页)

    台风夜仍得值巡逻勤务的郑裕因风雨加大而取消探视王若芷的行程，回派出所前他打电话问候王若芷，不过电话没被接听，他感有异便前往王家，才发现王若芷身处危险，刚好停电状况解除，他顺势装神弄鬼一番，顺利逮捕王若玫。

    被关进派出所拘留室後，王若玫一直处於惊恐状态，时不时放声尖叫、痛哭或撞击铁栏，哀叫着「我不是故意要杀你们」，似乎真的发疯了，无法受侦讯。

    根据王若芷转述王若玫对杀人的说法，警方研判所有案件的凶手为王若玫的可能Xb是谢美雅的来得高，谢美雅根本没犯案才说不出犯案细节，承认犯行只为顶罪。

    得知王若玫被捕消息，谢美雅仍不改独自犯案的说词，真正行凶者难由供词来断定，而枯河桥事件的事证已难全，最近的案件中行凶者作案时无留下指纹等迹证，案件调查及审理程序将花费很长的时间。

    郑裕很感叹如此似有若无的结果，他对解不开枯河桥事件耿耿於怀，两度至枯河桥试图重建现场，却都没有得到结论，三位被害人为何至枯河桥、如何发生对撞车祸等疑点将成为永远的谜了。

    「你婶婶说过的一些话，我不得不相信了，例如，」郑裕找王若芷聊。「当你要一个人Si的决心到达顶峰，难如登天的事将变得轻而易举。」

    王若芷以苦笑回应。关於仇恨的力量，她从王若玫要杀王利的强大手劲中领教过。

    「没能让王若玫清醒地供出枯河桥事件真相，会是我这一辈子的遗憾。」郑裕又说。

    遗憾，很多，但不包含解不开枯河桥事件的真相。有所感觉，解开之後将更感遗憾，所以王若芷真的不想弄清楚王若玫如何杀掉林淑惠、林雅琪、吴萱君，而她想了解另一件事，「婶婶知道阿玫被逮捕的反应是什麽？」

    「她大笑好一阵子。」

    「掩饰真正的心情吗？」

    「应该是。」

    「都已经这样了，她何苦呢？」

    「不管如何，她的嫌疑尚未排除，或许她和王若玫是共犯关系，教唆的可能X也很高。」

    「我不这麽想。」

    「王若玫拿王全的瘸腿杀王利有替王全复仇的意味，一定是谢美雅跟她说过什麽。」

    「不管阿玫的生父是谁，阿玫是婶婶的孩子，感受到母亲的苦不奇怪，我还是认为婶婶不和警方合作只是想保全阿玫。」王若芷眼神坚定，「这阵子回想这些事，我明白了婶婶不想看到我的原因，是对我怀有愧疚。她一定也不想阿玫杀人，但她欠阿玫b欠谁都多，只能由着阿玫。」

    想起谢美雅素有的愁苦表情，王若芷望向远方山林。

    她和郑裕正在村子里的空地上。

    自王利被王若玫杀害，王若芷搬到镇上的旅馆暂住，这些日子来一直没回村子，今日郑裕相约，她便请他带她来这儿。

    「只能希望调查顺利了，可惜我不能再参与。」郑裕说。

    王若芷诧异地看向他。

    他拂一下给大起来的风吹乱的头发，「别担心，是件好事。前几天我收到调职令，因为是升职机会，虽然很想继续调查那些事，考虑之後，我决定接受调职。」

    「恭喜你。」王若芷笑起，「家产的事已经处理好，我也要走了。」

    她早想远离这里，还在的原因是为处理家产，她把王利留下的一切全卖了。

    「那我也得恭喜你！」郑裕也笑起。

    「谢谢你，郑大哥。」王若芷这谢不只为那句恭喜。

    视线自郑裕脸上移走之後，她的笑跟着灭了，好似让风吹走，而走得不乾不脆，牵挂了多种情绪。

    这儿的风实在太大，她得抱怨，但不是早知道这儿就是风大吗？时光流走，改变的只有人而已，陪她坐在鹅卵巨石上的不会再是赵奕杰、陈筱华、林雅琪、吴萱君了。

    这一趟回乡，是从天堂走到地狱，她明白，走了也永远回不去天堂。过去的美好不会再回来，犯过的错也弥补不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