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之遗迹2 折界之界 (第3/4页)

艾尔德里法杖尖端的微光映照着那张扭曲的脸，眉头紧锁，感到一丝困惑：

    “奇怪……星界生物的神圣本质和异怪的混乱本质是绝对互斥的，按照常理，这种嫁接在接触的瞬间就会引发以太爆炸。但它却被稳定住了……这是用了什么级别的高等恒定术？”

    “恒定术？呵。”

    身后传来了克伯洛斯慢条斯理的声音，带着一丝导师听到学生犯了低级错误时的不满与嘲弄。

    巨龙走到力场柱旁，指尖隔空虚点了一下那具尸体上的某个隐晦节点。

    “我教你的东西，难道让你只学会了盯着表象看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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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克伯洛斯碧绿的竖瞳微微收缩，倒映着那具扭曲的尸体，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且带着一丝严厉：

    “别用凡人那些死板的定式来衡量这里的规则，我的小妻子。强行扭曲现实，让神圣与混乱误以为它们是一体的……这可不是什么简陋的恒定术能做到的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来，透出一种令人战栗的古老威压：

    “这是‘形体变化’的逆向固化。而且，为了压制位面法则的反噬，施法者在这个节点上，叠加了一个你目前还没机会接触到的极高阶位修正法术——完全变形术。”

    听到那个词的瞬间，艾尔德里的瞳孔骤然收缩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
    “完全变形术……？那是……”

    声音卡在喉咙里，因为那个词背后代表的含义太过沉重。

    “没错。”

    克伯洛斯侧过头，看着神色剧变的半精灵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，轻飘飘地吐出了那个足以让大陆任何国家震颤的词汇：

    “九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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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
    艾尔德里握着法杖的手指猛地收紧，关节在掌心里发出极轻的咔哒声。

    九环。

    那是触及神之领域的禁忌魔法。在如今的大陆上，能够施展九环法术的存在屈指可数，每一个都是活在史书、传说或者极度危险名单上的名字。

    “这里的建造者……是一位传奇大法师。”

    艾尔德里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变得干涩而凝重。

    这就完全改变了性质。

    如果说之前他们只是在探索一个古代遗迹，那么现在，他们就是在一位能够改写现实的怪物的卧室里行走。

    “现在你知道为什么外面的入口要设计得那么隐蔽且排外了？”

    克伯洛斯看着艾尔德里紧绷的侧脸，似乎很享受对方此刻流露出的恐惧与警惕。他摊开手，语气依旧是一贯的傲慢与松弛，仿佛九环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个稍微大一点的烟花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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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不仅仅是为了防止秘密泄露，更是为了遮丑。”

    “遮丑？”艾尔德里在极度的紧张中没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“哪怕是用上了九环法术，做出来的成品依然是一堆既没有龙族吐息的优雅，也没有异怪心灵异能强度的废品。”

    “这不叫亵渎，这叫‘审美灾难’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背对着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生物，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恶意的无情嘲弄：

    “如果我造出了这种令人发笑的垃圾，我也会把门焊死，以免被路过的客人嘲笑我有辱造物主的智商。显然，这位主人很有自知之明——他不想让这些失败的丑八怪跑出去丢人现眼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仿佛是这句话终于激怒了这座沉睡的堡垒。

    长廊深处的黑暗中，骤然亮起了无数双猩红的眼睛，像是夜幕中成群结队的恶鬼。

    “咔咔咔……”

    一阵密集的、令人头皮发麻的机括声响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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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数十具由黄铜和乌钢打造的、外形酷似蜘蛛的构装体从天花板的阴影中垂落。它们每一根金属节肢都闪烁着寒光，落地时在坚硬的地面上划出一连串刺耳的火星。

    “哎呀。”

    克伯洛斯眉梢轻挑，丝毫没有大敌当前的紧张感，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。

    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袖的边缘，碧绿的竖瞳里满是戏谑：“真是小心眼。不就是嘲笑了一句没审美吗？这就急着把这些破铜烂铁送出来让我回收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别把路堵死。”

    艾尔德里甚至没有举起法杖。他太了解身边这个恶龙的实力了，只是冷静地向后退了一步，贴近墙边的安全区，淡然提醒道，“还有，别弄脏我的袍子。”

    “放心。”

    克伯洛斯活动了一下脖颈，骨骼发出一声清脆的爆鸣。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优雅的笑意，眼神却在一瞬间变得冰冷如刀：

    “我会把它们……拆得很碎。”

    下一个瞬间，他消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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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原地只留下一道因为极速启动而炸开的气浪，将艾尔德里的银发猛地吹起。

    “轰——！”

    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，冲在最前面的那只构装蜘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正面拍中。它坚硬的乌钢外壳连半秒都没撑住，瞬间向内凹陷、崩解，在这个人形暴龙纯粹的rou体力量下化作了漫天飞舞的金属碎片。

    紧接着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。

    克伯洛斯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蜘蛛群中穿梭，他甚至没有动用龙语魔法，只是简单地挥拳、侧踢、或者徒手撕裂。

    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金属惨烈的悲鸣。

    恐怖的冲击波在狭窄的长廊里激荡，刮起凛冽的罡风。

    然而，令人心惊的是，这股足以粉碎精金的暴力被他控制得收放自如——

    那些仅仅相隔半米的、脆弱的水晶静滞柱，在狂暴的气流中剧烈震颤，里面的浑浊炼金原液激荡出层层波纹，那些悬浮的畸形尸块随着波纹上下起伏，却愣是没有哪怕一道裂痕出现。

    他精准地避开了所有环境设施，将毁灭仅仅局限在那些蜘蛛身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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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不是战斗，这是炫技。

    随着最后一只构装体在暴虐的冲击中化为齑粉，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终于在封闭的长廊里缓缓平息。那些黄铜蜘蛛甚至没能留下完整的尸骸，直接变成了满地晶莹的粉末和扭曲的金属碎屑。

    但这并不代表艾尔德里会感到高兴。

    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的金属粉尘，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是一场令人窒息的雾霾。

    艾尔德里站在废墟中央，面无表情地抬起苍白的手指，在半空轻描淡写地划过。

    微光荡开，即将落在他银发与法袍上的灰烬被瞬间弹开，连同周围一米内的空气都被强行净化出一片绝对洁净的领域。